曾经沧海难为水
--献给阿谜们的歌

提交者 : 曾经沧海 于体育沙龙 北京时间 22:35:15 06/28/98

  记不清什麽时後开始喜欢上足球,大概那是七十年
代末吧,一个灰色的年代。当是还在读小学,记忆中那
时的孩子们很少能有足球玩。男孩儿放学後通常是做踢
石头的游戏,或者打弹弓,兹水枪(气门芯做的),上
树掏鸟儿,下地弹球。女孩子则三五扎堆儿跳皮筋。

  有一次,忽然见到一群年长的小泥猴们在学校用煤
灰堆砌成的小操场上追逐一只灰色的皮球,看人家玩的
如此投入,一种好奇心不禁尤然而生:那是一种什麽游
戏呢?直到有一天上体育课,那个小个子体育老师对我
们说:"今天咱们上课踢一场足球。" 这对於从来没有模
过足球的我们来说,是多麽新奇啊。开始大家是一窝风
的抢球,没有前锋,没有後卫,真有点象外行看今日的
美式足球。後来,老师给我们讲分工,讲队形。从後卫
给我们讲起了帕萨雷拉;讲中场我们知道了贝利;说前
锋老师给我们演绎了肯佩斯的铲射,虽然老师的那一脚
显得很笨拙。第一次接触到足球,也第一次知道了那一
个世界很精彩。後来,从楼里的第一部电视机里,看到
了十一届世届杯上肯佩斯的那一脚妙射,看到了阿根庭
主场那一片无数飞花过无影的蓝色的海洋,从心里忽然
产生了一中莫名的崇拜:崇拜球星,也崇拜冠军阿根庭。
不知道,这是不是阿迷的初恋呢?

  弹指一挥,八一年的北京工体,当容志行们以四比
二,三比零痛击西亚尽旅的消息被无线电波传送到九百
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每一个脚落时,神州大地的球迷们也
象雨後春笋般的成长起来了。那时的我已经对世界球星
可以如数家珍:贝利,克鲁伊夫,贝肯包耳,基冈,鲁
梅尼格,济科,马拉多纳。我知道了遥远的美洲有巴西,
当然还有最爱的阿根庭..........也许是因为年轻,尽
管阿根庭在西班牙并未走的更远,但我仍然中意她--虽
然那时巴西,意大利是最好的。许多年以後,读到金大
师的,在绣儿身上忽然体会到少时的那分感受:那些都
是很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欢。

  沧海桑田,八六年的墨西哥是阿迷的节日:不仅是
阿根庭重新婵宫折桂,更主要的是二十年来横空出世的
马拉多纳一举成名。他的那两粒经典入球,真是魔鬼与
上帝的化身,从此老马步入了傲倪群雄的时代--黄山归
来不看岳,还有哪些米粒之珠,勘与日月争光辉呢?那
时节,作为阿迷,我是狂热的,狂热得包容了老马和阿
根庭队身上一切的毛病。我常常想,到底喜欢阿根庭什
麽呢?首先,喜欢的是她那热情而不张扬的气质。如果
说,狂热的巴西人带给你的是倾国倾城,不可方物的娇
艳,那麽阿根庭人则显示出一分回头一笑百媚生的妩媚。
巴西人令人眼花寥乱的脚法,是夏日的火焰,令好男儿
血脉喷张,宛若关西大汉的一曲大江东去;阿根庭人行
云流水的节奏,是秋日的海水,令铁男儿侠骨柔肠,一
如妙龄少女的一首晓风残月。我喜欢阿根庭的队服:蓝
天,白云,那是一种怎样的深邃呢?最後,喜欢马拉多
纳,也就爱屋及乌吧。所以在那快乐的日子里,这种喜
爱就如同沙龙的网友一般的与日俱增了。

  不知是谁说的,欢乐总是太短。老马和他的队友们
也象我一样老了。三十而立吧,驿动的心没有了昔日的
躁动。九零年的阿根庭,是风中的残烛,被毒品和势利
的人们包围的老马正渐渐失去往日的光彩,风之子那跳
动的身影只能告诉我那是怎样的悲欢离合。人们诅咒阿
根庭,也许是出於嫉妒,也许是出於宿怨。然而她是顽
强的,拖着弹痕累累的身躯走进决赛,老马流出的是英
雄之泪。象无数阿迷一样,我的心也在哭泣,於是我懂
了喜爱阿根庭的根本原因:她的不屈不挠。或许,这是
他们的民族性吧。同情弱者,源於我们古老的东方文化,
相信大多数的阿迷们的心灵也在这一年得到了升华:曾
经沧海难为水。

  沉闷的美利坚之夜曾刮起一阵轻快的阿根庭旋风,
雷东多,西蒙尼,巴蒂,奥特加。如果不是马拉多纳的
出师未捷身先死,不知巴西人能否四度偿愿?那一年,
我为阿根庭祈祷: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

  回首往事,作为一个阿迷,我们经历了悲欢离合,
於是也体会了足球,就是人生。?

  当崭新的阿根庭队又一次出现在法兰西赛场,向金
杯发起冲击时,我们该作什麽呢?

  七月一日,但愿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向子艺,教父等广大铁杆阿迷们致敬。


曾经沧海

六月二十八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