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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教授、著名的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HAROLD BLOOM),为本科生开的讨论课是最受耶鲁学生欢迎的课之一。历史系的乔纳森·斯潘思(JONATHAN SPENCE,他有个很出名的中文名字叫“史景迁”)是中国问题专家,也是本科生相当喜欢的教授之一。
不光如此,耶鲁的人文系还有一个专门为一年级新生开办的“指导学习”(DIRECTED STUDIES)项目,用一年的时间来学习西方文学、历史、哲学和政治,全部由教授来教,每堂课都是不到二十人的小班。因为其难度大,学生给它起的绰号为“指导自杀”。
对本科教育的重视,学校里开设小型的讨论课,以便教授们给学生们“个别的注意力”,再加上一个年轻而精力充沛的新校长,使耶鲁在大学排行榜中得分增加,终于跃为第一。
不过,好景不常,耶鲁在冠军宝座上仅仅坐了一年,一九九八年又输给了哈佛,这次轮到耶鲁落到第三,让耶鲁人冷水浇头。
唉,可以想像哈佛人在他们的校报上是怎样修理耶鲁了!
没有必修课 课表自己定
但是不管排名如何,耶鲁比哈佛重视本科,优点还是优点,而且对于正在读本科的我来讲,是最实惠的优点。
耶鲁没有任何必修课,课表怎样全由学生自己决定。这给了学生不少的自由,但也下放了不少的责任。
一个耶鲁的毕业生几年前的《纽约时报》上写文章抱怨耶鲁的教育就像一个“大杂烩”,让学生们“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话也不完全准确:为了确保学生们全面发展,耶鲁“宏观调控”地规定,学生必须在毕业之前修满三十六门课,其中至少十二门要在他的主修专业之外,而且在“语言”、“人文”、“社会科学”和“科学”这四类课中,每类必须至少选三门课。学生在毕业之前还必须精通一门外语。
这样一来,也有不少学生选容易的课程来达到要求,校报上还专门登出哪几门课简单松垮得出了名的“指南”——比如音乐系的“听音乐”(绰号是“拍手得分”)和天文系的“星的诞生与死亡”都是这种容易得A,让学生轻松过关的课程。
毫无疑问地,耶鲁是一个以人文科学、社会科学为主的大学。在本科生中最受欢迎的三个学科依次是历史、经济和政治。在这里,主攻科学的明显是少数人,在日常生活中处处显出他们的孤立——科学系的教学楼的离校园中心十五分钟的一个小丘上,别号叫“科学山”。
别看十五分钟好像没什么,待到严冬漫天飞雪的时候,每天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十五分钟你可就知道厉害了。
科学系的学生们还被半开玩笑地称为“第四类学生”,因为和学课被校方定为第四类课。“第四类学生”在耶鲁学生总人数中占不到百分之二十,这与一般注重科研的美国大学相比,是相当地少了。
尽管如此,耶鲁的工程系仍是美国大学里相当优秀的,它的医学预科和电脑科学也让学生们相当满意。
耶鲁的艺术、音乐和戏剧系在全国大学里是数一数二的,也是出了名的难——音乐系的学生需要通过预考,而艺术系学生们必须通过“二年级学生复审”才能算是系里的正式学生。
耶鲁所在的小镇纽黑文与戏居也特别有缘。它一度是百老汇戏剧的试演场。《欲望号街车》、《窈窕淑女》和《奥克拉荷马》等著名戏剧都是在纽黑文的剧场里首次上演。
不过,耶鲁最有影响的系还是历史系。它的教授之多,开课之广,都绝非其它系可比。
紧挨问题城市的利与弊
在与其它名校的竞争中,耶鲁在地域上显然失利了。
且不提像杜克大学、达特茅斯学院这些风景秀丽、开阔的校园,就拿在麻省小镇剑桥的哈佛来说,所在之处古朴整洁,文化气息浓厚,又离大学城波士顿咫尺之遥,上学游玩都是好去处。就连普林斯顿大学,位于新泽西州小镇,虽然略显闭塞,却也不失安静。
可耶鲁所在的纽黑文则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城市,在工业变迁后转为萧条,近年来已成为美国现代“问题城市”的典型,充斥着暴力和贫穷,治安极差,其危险程度恐怕只有哥伦比亚大学所在的纽约哈莱姆区才能相比。
有人在几年前甚至认为哈莱姆区比起纽黑文来还算安全的。有一个拿换电灯泡来轮番地幽常春藤盟校幽默的著名笑话,问:“几个耶鲁学生才能换一个电灯炮?”答案是:“零个。因为纽黑文在黑暗中看起来顺眼些。”
在哈佛——耶鲁橄榄球赛时,哈佛学生偶尔也会专拣耶鲁的痛脚踩,嚷道:“你们也计是在赢,但你们最终还得回纽黑文去!”
不用说,纽黑文这种情况,大概令不少本来有意进入耶鲁的优秀学生们望而却步。
耶鲁大学一向认为纽黑文是尴尬之处,像个讨厌的穷亲戚,甩都甩不开,直到近几年来才改变态度,承认帮助纽黑文摆脱困境,耶鲁也有一份责任。
耶鲁与纽黑文的关系本来一直紧张,近几年来有所改善。耶鲁大学现在积极地参加与开展社区活动,为纽黑文带来一次“真正的文化复兴”。还有一门社会学的课,专门研究纽黑文的社会难题与解决之道。耶鲁与纽黑文的高中现在有好几个合作项目,让耶鲁的学生为学习上有困难的高中生们义务解答难题,或是帮助他们复习。
不知是不是纽黑文就在身旁的关系,耶鲁学生们的社会责任心仿佛比其它同类大学的学生都强,学生中在医院、学校、老人院作义工的占百分之八十以上。耶鲁的学生也认为,尽管纽黑文令人生畏,但这也使他们变得老练现实,清醒地认识到现代生活的问题和弊病。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环事变成好事吧?
十二所住宿学院化整为零
耶鲁的本科生有五千三百多名,分住在十二个住宿学院(residential college)里。
每名新生在入学前都被告知他们被分到哪个住宿学院,第一学年全部新鲜人都集中住,第二年就住到自己那个住宿学院去。
每一个学院都是耶鲁大学内一个小社区,各有自己的校徽、校监、餐厅、起居室和秘密的口号和团体。
这样的住房系统,使耶鲁的学生们既能使用大学校丰富的资源,又能享受到小学院的温馨的亲密,为耶鲁学生们所津津乐道。
耶鲁出名的校友不少:美国最近两任总统都是耶鲁大学毕业生,乔治·布什是耶鲁著名的秘密团体“骷髅和骨头”的一员;现任总统克林顿与他的夫人希拉里就是在耶鲁的图书馆里认识的。著名影星朱迪·福斯特,《时代》周刊的著名专栏作家凯文·翠林都是耶鲁人……
还有一点是不能不提的:耶鲁与中国的关系。
耶鲁及其所在的康涅迪克州,是接待容闳等当年清朝第一批官派中国留美学生的地方,耶鲁东亚系的中文部是全美各大学中最早创设中文教学项目的,有着一个典雅的中文名字“雅礼学会”的非营利专设机构耶鲁中国学会(YALE CHINA)有着百年以上历史。
不用说,在这里任教的华裔学者不少,而中国问题专家“史景迁”大名鼎鼎——一九九八年春天,《时代周刊》评出二十位本世纪最有影响的政治领袖和革命家,中国已故领袖毛泽东名列其中,关于毛泽东的那篇评述文字,就是出自这位史教授的手笔。
总的来说,耶鲁的校友对自己的母校相当忠诚与留恋,口头禅就是“加油啊!叭喇狗!”和“为了上帝,为了国家,为了耶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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