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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鹏飞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财贸研究所的博士后、副研究员,从1998年起,他开始专心做中国城市竞争力研究,每座城市的竞争力都是以数学模式计算出来。倪鹏飞解释说,所谓城市竞争力就是城市创造财富的能力。就像500强企业排序依据营业收入一样,城市竞争力的排序依据的是它赚钱的能力。
今年3月2日,倪鹏飞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答案――由他主编的《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
发布。这份438页的报告,对全国比较有影响的200座城市进行了竞争力排名;对其中47座重点城市作详细分析。在长长的序列中,综合竞争力前5名分别是:香港、上海、深圳、北京和澳门,如果不计算香港和澳门,则补上广州和东莞。排在最后的5座城市是:双鸭山、鹤岗、枣庄、营口和六盘水。第一阵营全部是东南沿海城市,而“压阵”的则无一例外的都是矿城。
如果统计排在前20名的明星城市,直辖市、省会城市只有一半,另外半壁江山则被苏州、东莞、宁波、无锡这样概念中的“小城”割据。在倪的研究中,东莞的综合竞争力指数是87.87,是沈阳的两倍多、长沙的三倍多、郑州的八倍多。“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城市的产业发展主要靠中央政府根据具体需要来确定和调整。”倪鹏飞说,沈阳、长春、哈尔滨是那一时代的明星,而现在东莞、苏州、宁波的崛起则勾画了新的城市版图。
竞争力分析最重要的是建立指标体系,这是一个城市算分的框架――居民每年能赚多少钱、沙尘暴的天数、每百人拥有的手机数、城市的就业率、识字人口、个体户比重、买到盗版光盘的难度以及市长的知名度等等。这样的指标可以无限细分下去,它们加起来就是一个城市的竞争力。1998年倪鹏飞写作一篇相关论文时涉及的指标只有21项。1999~2000年,倪鹏飞做博士论文,他分析了24座城市的竞争力,这时他的指标体系已经丰富到了88项。去年3月份做第三次系统研究时,三级指标一共达到了228项;而在其下还有未进入报告的260多项初始指标。最终提取了300多个数据,进行了上亿次计算。
“指标的选择都是要考虑中国的实际情况的。”倪鹏飞说,“比如说‘社会稳定性’,在我的体系中并不十分重要,因为中国在一个大稳定的环境下各个城市相差不多。而另一方面,地区间经济却落差巨大,香港GDP增长1%和某个西部城市增长1%,可是不同的概念。”2002年倪鹏飞有了一个去不同城市讲课的机会,这使他的研究融入了更多的实证经验,“一般我会提前一个星期,去请教当地的经济学家、政研室的官员甚至是市长。”倪鹏飞说,“比如‘地均GDP’的指标就是受了东莞市长的启发,东莞的流动人口相当大,仅用人均GDP来衡量显然不准了。”
他并不是想给中国城市排出个子丑寅卯,而是想看一看什么因素在影响着城市的发展,“城市正在变成消费品,而城市的政府应该把投资者、旅游者、市民当作顾客和消费者;把城市的基础设施、城市的文化、城市的环境当作产品”。市长成为城市的营销者,领导班子成为董事会。在这个意义上,城市的竞争力的排行榜,更像一篇中国城市的“消费指南”。
同济大学城市规划学院副院长吴志强1996年留学回国,发现国内城市之间竞争激烈,“计划经济时代,地方执行中央的任务,而现在地方政府则是主动出击争夺资源,他们是利益的主体,越来越多地用管理公司的方式管理城市,争取投资者与游客的消费。但另一方面,政府又有维护公平与公正的职责,照顾弱者。未来的政府,将同时操控这两套并行的体系。”而对于大多数中国城市来说,第一个转折刚刚发生。
谁能成为上海的公关公司
“80年代末大家都爱看《射雕英雄传》,我记得前面插有一则广告,一个年轻女子用磕磕巴巴的普通话,说着到了香港一刻也停不下来,吃东西买东西,再买东西再吃东西。内地观众开始逐渐知道‘香港是购物天堂’。”北京师范大学金融研究中心主任钟伟说,这应该中国城市最早的一则营销案例了。
3月3日的《华尔街日报》报道,上海市政府正打算将上海市作为一项产品进行形象公关,并且已经开始着手挑选中意的公关公司。从现在开始到2010年世界博览会的这7年内,至少会有一家公关公司以“塑造上海独特的魅力”为己任,以达到宣扬其城市精神、提升上海的知名度及国际影响力的目的。这则消息在3月6日记者致电上海市政府新闻办公室时得到证实,新闻办陈先生告诉记者:“倒是确有其事,我们是在接触一些公关公司,但事情也只是在刚刚开始运作中,并且这个消息我们从来没有对外发布过,也不会对此事作任何说明和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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