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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对庞加莱猜想解决的前前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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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庞加莱猜想解决的前前后后  发帖心情 Post By:2006/8/24 13:01:21 [只看该作者]

《纽约人》杂志2006年8月28日(21日上网)长文
MANIFOLD DESTINY
A legendary problem and the battle over who solved it.
by SYLVIA NASAR AND DAVID GRUBER
Issue of 2006-08-28
Posted 2006-08-21
对庞加莱猜想解决的前前后后,丘成桐及田刚都有较深入的涉及。以下是对原文的摘要编译稿及译者简单说明.
 
 
《纽约人》(New Yorker)杂志2006年8月28日最新的一期刊载了长篇文章“流形的命运――传奇问题以及谁是破解者之争”(MANIFOLD DESTINY---A legendary problem and the battle over who solved it)。文章作者之一Sylvia Nasar是哥伦比亚大学新闻系讲座教授,曾入围最后一轮普利策奖,《美丽心灵》一书的作者。另一位作者是David Gruber。 文章作者通过大量采访报道了数学界围绕庞加莱猜想和几何化猜想的争论,其中着墨最多的是两位数学家。一位是因破解两个猜想而闻名于世的俄罗斯数学家佩雷尔曼;另一位是挑起争论的美籍华裔数学家丘成桐。文章有一幅插图,巧妙地点明了本文主题:图中佩雷尔曼站立着占据了画面的一大半,脖子上挂着一枚菲尔兹奖章;而左下角的丘成桐板着面孔用手牢牢抓住那枚奖章。以下是对原文的摘要编译稿,其中的“我们”均指原文的两位作者。
   1。佩雷尔曼
我们于6月23日到达圣彼得堡,专程采访佩雷尔曼。在这之前佩雷尔曼从未接受过采访。在我们之前,国际数学家联盟主席John Ball秘密拜访了佩雷尔曼,他的唯一目的是说服佩雷尔曼接受将在8月份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颁发的菲尔兹奖。谁都知道这是数学界的最高荣誉,此前共有44位数学家获此殊荣,没有人拒绝过接受这个荣誉。然而面对Ball教授两天共十个小时的劝说,佩雷尔曼的回答只是“我拒绝。”他对我们说:“如果我的证明是正确的,别种方式的承认是不必要的。” 佩雷尔曼于1992年访问美国,他的生活极为俭朴,只吃面包,芝士和牛奶。在纽约大学他结识了年轻的中国数学家田刚,每星期他们一起开车去普林斯顿参加高等研究院的讨论班。佩雷尔曼读了哈密尔顿关于瑞奇流的文章,还在高等研究院听了他给的一个报告。佩雷尔曼说:“你不用是大数学家也可以看出这对几何化会有用。”1993年佩雷尔曼开始在伯克莱进行为期两年的访问,适逢哈密尔顿来校作系列演讲。一次报告后,哈密尔顿告诉佩雷尔曼他所遇到的最大的一些障碍,其中之一是叫做“雪茄”的一类奇点。佩雷尔曼意识到,他写的一篇没有发表的文章可能对解决这个问题有用,问哈密尔顿是否知道这篇文章。但哈密尔顿似乎没有了解这篇文章的重要。 1994年,佩雷尔曼因写出了几篇非常有原创性的论文而被邀请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作报告。好几家大学,包括斯坦福和普林斯顿,邀请他去申请职位。但是他拒绝了一些学校提供的职位,于1995年夏天回到圣彼得堡。他说:“我意识到我在俄国会工作得更好。”斯坦福的 Eliashberg说他回俄国是为了解决庞加莱猜想,佩雷尔曼对这种说法没有表示反对。在俄国他独自工作,只通过英特网搜集他所需要的知识。Gromov, 一位曾与佩雷尔曼合作过的著名几何学家说:“他不需要
任何帮助,喜欢一个人工作。他使我想起牛顿,着迷于自己的想法,不去理睬别人的意见。” 1995年,哈密尔顿发表了一篇文章,其中描述了他对于完成庞加莱猜想的证明的一些想法。佩雷尔曼对我们说,从这篇文章中“我看不出他在1992年之后有任何进展。可能更早些时候他就被卡在哪儿了。”然而佩雷尔曼却认为自己看到了解决问题的道路。1996年,他给哈密尔顿写了一封长信,描述了他的想法,寄希望于哈密尔顿会同他合作。但是,佩雷尔曼说,“他没有回答。所以我决定自己干。” 2002年11月11日,佩雷尔曼在网络数学文库arXiv.org上张贴了他的第一篇文章,之后他通过电子邮件把文章摘要发送给在美国的一些数学家,包括哈密尔顿,田刚和丘成桐。之前他没有同任何人讨论过这篇文章,因为“我不想同我不信任的人讨论我的工作。”对于随意地在网上发表如此重要的问题的解答可能带来的风险,例如证明或有纰漏而使他蒙羞,甚至被他人纠正而失去成果的优先权,佩雷尔曼表示:“如果我错了而有人利用我的工作给出正确的证明,我会很高兴。我从来没有想成为庞加莱猜想的唯一破解者。” 田刚在MIT收到了佩雷尔曼的电子邮件,立即意识到其重要性。他开始阅读并同他的同事们讨论这篇文章。11月19日,几何学家Kapovitch在电子邮件中询问佩雷尔曼:“我是否理解正确:你在哈密尔顿的纲要中已经可以做足够多的步骤使你能解决几何化猜想?” 佩雷尔曼第二天的回答只有一句话:“这是正确的。”田刚写信给佩雷尔曼邀请他到MIT作演讲。普林斯顿和石溪分校的同事们也发出类似邀请。佩雷尔曼全部接受了,并于2003年4月开始在美国做巡回演讲。数学家们和新闻界都把这看作一件大事。使他感到失望的是,哈密尔顿没有参加这些报告会。佩雷尔曼告诉我们,“我是哈密尔顿的门徒,虽然还没有得到他的认可。”当哥伦比亚大学的John Morgan邀请他去演讲时他同意了,因为他希望在那里能见到哈密尔顿。演讲会在一个星期天早上举行,哈密尔顿迟到了,并且在会后的讨论和午餐中没有提任何问题。“我的印象是他只读了我的文章的第一部分。” 佩雷尔曼说。 到2003年的7月,佩雷尔曼已经在网上公布了他的后两篇文章。数学家们开始对他的证明艰苦地进行检验和说明。在美国至少有两组专家承担了这一任务:田刚(丘成桐的对手)和Morgan;还有密西根大学的两位专家。克莱研究所对他们都给与资助,并计划把田和Morgan的工作以书的形式出版。这本书除了为数学家们提供佩雷尔曼的证明的逻辑外,还是佩雷尔曼能够获得克莱研究所一百万美元奖金的依据。2004年9月10日,在佩雷尔曼回到圣彼得堡一年多后,他收到田刚发来的一封很长的电子邮件,田在其中写道:“我想我们已经理解了你的文章,它完全正确。” 佩雷尔曼没有回信。他向我们解释,“人们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个有名的问题不再是猜想这样一个事实。。。。。重要的是我不去影响这个过程。 ” 2003年春天,丘成桐召集中山大学的朱熹平和他的一个学生,里海大学的曹怀东,承担解释佩雷尔曼的证明的工作。丘还安排朱在2005-06学年访问哈佛大学,在一个讨论班上讲解佩雷尔曼的证明并继续与曹一起写他们的文章。2006年4月13日,《亚洲数学杂志》编委会的31位数学家收到丘成桐和另一位共同主编的电子邮件,通知他们在3天内对丘打算在杂志上发表的朱熹平和曹怀东的一篇文章发表意见,题目是“瑞奇流的哈密尔顿-佩雷尔曼理论: 庞加莱和几何化猜想 ”。电子邮件没有包含这篇文章,评审报告或者摘要。至少一位编委要求看这篇文章,却被告知无法得到。4月16日曹收到了丘的邮件告诉他文章已被接受,摘要已在杂志的网站公布。一个多月后,朱和曹的文章的题目在《亚洲数学杂志》的网页上被改成“庞加莱和几何化猜想的一个完整证明:瑞奇流的哈密尔顿-佩雷尔曼理论的应用”。摘要也被修改了,新加的一句话说,“这一证明应看作为瑞奇流的哈密尔顿-佩雷尔曼理论的最高成就”。朱和曹的文章中说,他们不得不“用基于自己研究的新方法取代佩雷尔曼的几处关键步骤,因为我们不能理解他的本来的推理,而这些推理对几何化纲领的完成是要紧的。”熟悉佩雷尔曼证明的数学家不同意朱和曹对于庞加莱猜想做出重要新贡献的说法。Morgan说:“佩雷尔曼已经做了证明,这个证明是完整和正确的。我看不出他们做了什么不同的事情。” 两位作者到达圣彼得堡后经历了一番曲折才见到佩雷尔曼。佩雷尔曼反复说他已经退出了数学界,不再认为自己是职业数学家了。他提到多年前他同一位合作者就如何评价某个作者的一项工作所发生的争执。他说他对于学界松懈的道德规范感到非常沮丧。“不是那些违背道德标准的人被看作异类,”他说,“而是象我这样的人被孤立起来。”当被问及他是否看过曹和朱的文章时,他回答“我不清楚他们做了什么新贡献。显然朱没有十分明白那些推理而又重新做了一遍。”至于丘成桐,佩雷尔曼说,“我不能说我被侵犯了。还有人做得比这更糟。当然,许多数学家多少是诚实的,可他们几乎都是和事佬。他们容忍那些不诚实的人。”获得菲尔兹奖的前景迫使他同他的职业彻底决裂。“只要我不出名,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佩雷尔曼解释说,“或者做一些丑事,”-----对于数学界缺乏正义感大惊小怪-----“或者不这样做而被当作宠物。现在,我变得非常有名了,我不能再做宠物而不说话。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退出。”当被问及,他拒绝了菲尔兹奖,退出了数学界,是否意味着他排除了影响数学界的任何可能性时,他生气地回答“我不是搞政治的。” 佩雷尔曼不愿回答他是否也会拒绝克莱研究所的百万美元奖金的问题。“在颁发奖金之前我不作决定,”他说。 Gromov说他能理解佩雷尔曼的逻辑。“你要做伟大的工作就必须有一颗纯洁的心。你只能想数学。其他一切都属于人类的弱点。”尽管人们会把他拒绝接受菲尔兹奖视为一种傲慢,Gromov说,他的原则值得钦佩。“理想的科学家除科学之外不关心其他的事情。他希望生活在那样理想的境界。虽然他做不到,但他希望那样。”
  2.丘成桐
今年6月20日,几百名参加国际弦理论会议的物理学家聚集于北京友谊宾馆的一个讲堂,聆听中国数学家丘成桐演讲。丘在上世纪70代末作出了一系列突破性工作,帮助物理学家发动了弦理论革命,他也因此获得了菲尔兹奖,并在数学界和物理学界享有盛誉。此后他成为哈佛数学教授,同时是北京和香港两所数学研究所的所长。丘演讲的题目是庞加莱猜想,一个已有百年历史的关于3维球面的难题。丘向听众描述他的两个学生,朱熹平和曹怀东如何在几个星期前完成了庞加莱猜想的一个证明。“我对于朱和曹的工作非常肯定,”丘成桐说,“中国数学家有理由为完全解决这个难题的巨大成功而骄傲。”他说朱和曹很感谢他的长期合作者哈密尔顿。哈密尔顿应当获得解决猜想的大部分功劳。他也提到佩雷尔曼,说他作出了一个重要贡献。然而,丘成桐说,“在佩雷尔曼的工作中,许多证明的关键思想只是被简略地描述,完整的细节常常被省略。” 当佩雷尔曼在美国向哈密尔顿请教的时候,丘成桐也在问他有关瑞奇流的问题。丘同哈密尔顿在70年代就相识并成为关系密切的朋友。1980年丘成桐30岁,他成为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永久成员的最年轻的数学家之一。那时陈省身已经70岁,快要退休了。据陈的一位亲属讲,“丘成桐认为他将是下一个有名的中国数学家,陈省身该退位了。” 丘成桐开始举办讨论班,以利于与同事和学生的合作。他常和一些极富创造性的数学家,如Richard Schoen, William Meeks等合作。但是他对哈密尔顿却更加看重,或因其狂妄而富有想象力。丘确信哈密尔顿能够用瑞奇流方程解决庞加莱和几何化猜想,他怂恿他专注于这个问题。两人的一个共同朋友说,“遇到丘成桐改变了哈密尔顿的数学人生。这是他第一次做一个巨大的问题。同丘的谈话给了他勇气和方向。” 丘成桐相信,如果他能帮助解决庞加莱猜想那将不仅是他本人也是中国的胜利。90年代中,丘和其他一些中国学者会见了江泽民,讨论如何重建被文化革命破坏的科学机构。丘劝说一位香港的房地产大老板捐资建立了在北京中国科学院的一个数学中心,还设立一个类似菲尔兹的奖项用以奖励45岁以下的中国数学家。他多次在中国把哈密尔顿,他与哈密尔顿关于瑞奇流的共同工作,以及庞加莱作为年轻中国数学家的学习榜样。 丘成桐并不知道哈密尔顿在庞加莱猜想上的工作已处于停顿。他对于他在数学界,特别是在中国数学界的地位越来越感到焦虑。他担心一个年轻的学者会在中国取代他成为陈省身的继承人。他证明的上一个大结果已经是在十多年前了。石溪分校的几何学家 Anderson说,“丘想要做几何界的国王。他相信一切都应当出自于他。他不喜欢别人侵入他的领地。”丘成桐决心要重新建立他的控制地位,他让他的学生向大问题进攻。他在哈佛举办的微分几何讨论班每周3次,每次3小时。他让他的学生研究新发表的一些工作,给与新的证明,找出错误并填补漏洞。他向学生们强调步步严密的重要。 在数学中有两种办法来取得原创性的成果。第一种是给出原始的证明。第二种是发现别人证明中的严重错误,并提供补救的办法。然而,只有真正的数学漏洞-----推理中的遗漏或错误-----才是补救者宣告原创性的基础。为证明提供说明的空缺------为使证明精炼而作的简化和省略-----并不算数。有些时候数学漏洞和说明的空缺并不容易辨别。至少有一次,丘成桐和他的学生把两者搞混了。1996年,伯克莱的一位青年几何学家,名叫Alexander Givental, 证明了一个关于镜像对称的猜想。虽然别的数学家很难看懂他的证明,他们对于他的证明的完整和正确都很乐观。 1997年秋,丘成桐以前的学生刘克峰在哈佛做镜像对称的演讲。据当时在场的两位几何学家讲,刘给出的证明同Givental的证明惊人地相似,而该证明是丘,刘以及丘的另一学生合作的一篇文章。“刘只是在列出于此问题有关的一长串名字中提到了Givental。”(刘坚持说他的证明与Givental有极大不同。)几乎同时,Givental收到丘成桐的一封邮件,说他们无法看懂他的文章,所以自己写了一篇;在赞扬他有卓越思想后,丘表示在他们的文章中将会提及Givental的重要贡献。几个星期后,丘成桐等人的文章在他担任主编的《亚洲数学杂志》上发表。在文章中丘成桐等说自己的证明是“第一个完整的证明”。Givental只是顺便被提及。他的证明,他们在文章中写道,“很不幸,是不完整的。”然而他们并没有指出Givental证明中有什么数学漏洞。几个月后,芝加哥大学一位年轻数学家,应他的资深同事的请求查明双方的争执,结论是Givental的证明是完整的。丘现在说,他和他的学生对此问题已工作多年,他们取得了独立于Givental的结果。“我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把它们写了出来。” 也在这段时间,丘成桐与陈省身以及中国数学会发生了第一次严重的对立。多年来陈省身希望把国际数学家联盟的大会放到中国来开。丘成桐却在最后时刻进行努力,要把会议地点搬到香港。但是他没有能说服足够多的同事支持他的动议,国际数学家联盟最后决定于2002年在北京召开大会。(丘否认他曾企图把大会搬到香港。)国际数学家联盟还指定田刚,丘成桐最成功的学生,加入遴选演讲人的一个小组。北京的组织委员会则推举田刚做大会报告。丘成桐被惊呆了。他采取了报复措施,组织了他的第一次弦论会议,就在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的前几天在北京召开。他请来了霍金和几位诺贝尔奖得主,甚至于安排了他们同江泽民会面。据一位当时协助筹办数学家大会的数学家描述,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到处树立着有霍金照片的广告牌。” 那个夏天丘成桐没有太多去想庞加莱,他对哈密尔顿很有信心。然后,在2002年11月12日,他收到了佩雷尔曼的邮件,请他注意他的文章。佩雷尔曼宣告他的结果给了哈密尔顿和丘成桐沉重打击。“我们觉得没有别人能发现解答,”丘成桐在北京告诉我们,“可是佩雷尔曼在2002年说他发表了一个东西。基本上他只做了个简略的东西,没有象我们那样作出所有详细的估计。”而且,丘还抱怨佩雷尔曼的证明“写的一塌糊涂,我们无法搞懂。”2003年4月18日出版的《科学》刊登了一篇文章,丘成桐在其中表示对佩雷尔曼的证明有所保留,指出很多专家对于如何控制“手术”的次数没有把握。“这可能是个致命的纰漏。”丘警告说。 2004年12月陈省身去世。丘成桐为了保证是他,而不是田刚,成为陈省身的接班人而作的努力开始变本加厉。“这都是为了他们在中国称王和在海外中国人中的领导权,”普林斯顿数学系的前系主任Jesoph Kohn说,“丘成桐不嫉妒田的数学,他嫉妒他在中国的影响力。”次年夏天丘成桐回到中国,在一系列对中国记者的访谈中攻击田刚和北京大学的数学家们。在一份北京出版的科技报纸以“丘成桐痛斥中国学术腐败”为题的文章中,丘成桐称田刚为“糟透了。”他指责他到处任职,只在国内大学工作几个月却收取十二万伍千美元,而当地的学生每月只能靠一百美元为生。他还指控田剽窃,强迫他的研究生在他们的论文中加上他的名字。在另一次访谈中,丘成桐描述了菲尔兹奖委员会在1998年是如何淘汰田刚的,还有他曾怎样为了田刚游说各种评奖委员会,包括美国科学基金会的一个委员会,它在1994年奖励了田刚50万美元。 对于丘的攻击田刚感到非常震惊。但是他觉得自己是丘从前的学生,无法对他的攻击有所作为。“他的指控是没有根据的”,田刚告诉我们。但是他补充说“我有很深的中国文化根基。老师就是老师,是要尊重的。我想不出我该怎么做。” 到了2006年6月初,丘成桐开始公开宣扬曹和朱的证明。6月3日,他在北京他的数学中心举行了一次新闻发布会。中心的常务副主任试图解释曾在庞加莱猜想问题上工作过的数学家们的贡献的比例,他说,“哈密尔顿的贡献超过百分之五十;佩雷尔曼大约百分之二十五;而中国人,丘成桐,朱熹平,和曹怀东等大约百分之三十。” (显然,简单的加法有时候也会难倒人,哪怕他是数学家。)丘成桐补充说,“考虑到庞加莱猜想的重要性,中国数学家起了30%作用绝非易事。这是非常重要的贡献。” 就在丘成桐作庞加莱猜想的演讲的那天早上他对我们说,“我们希望我们的贡献被理解。这也是出于鼓励朱熹平的策略,他在中国做出了真正了不起的工作。我的意思是,有一个世纪历史的问题上的重要工作,可能还会有几个世纪的影响。只要你以任何方式加上你的名字,那就是贡献。”
     3.数学家们的评论
 E.T. Bell是《数学人物》一书的作者,该书是1937年出版的数学史的诙谐之作。他曾经对“玷污科学史的优先权之争”发出悲叹。1881年,庞加莱与德国数学家克莱因之间发生过一次争执。庞加莱在他的几篇论文中把一类函数用数学家福克斯的名字予以命名,克莱因在给庞加莱的信中指出,他本人和其他的人对这些函数做过重要工作。在两人的书信往来中,庞加莱在这个问题上最后引用了哥德的《浮士德》里的一句话:“Name ist Schall und Rauch”。粗略地翻译,这对应于莎士比亚的话,“名字里面究竟有什么呢?”这实际上也是丘成桐的朋友们问他们自己的话。“我发现我对于丘好像是贪得无厌地追求荣誉开始不高兴,”MIT的Dan Strook说。“这家伙做过辉煌的事情,也为此得到了辉煌的荣誉。他拿到了所有的奖。在这个问题上他好象也想捞一把,我感到这有点卑劣。” Strook指出,二十五年前丘成桐的处境和今天的佩雷尔曼非常类似。他的最有名的卡拉比-丘流形的结果对理论物理极为重要。 “卡拉比提出了纲领,”Strook说,“在某种意义上丘成桐就是卡拉比的佩雷尔曼。现在他站到另一边去了。他拿了卡拉比-丘的大部分功劳一点也不内疚。然而现在他好象在怨恨佩雷尔曼得到完成汉密尔顿纲领的功劳。” 数学比其他学科更依赖于合作。大多数问题的解决需要集中几位数学家的见识,这个职业已经衍生出一套标准来分配每个人的贡献所应得的功劳,其严谨程度就象统治数学的严密性一样。正如佩雷尔曼所说,“如果每个人都诚实,与他人分享思想是自然的事。”很多数学家把丘成桐在庞加莱猜想上的所作所为视为违反了这个基本道德规范,忧虑它给这一职业造成的危害。“政治,权势和支配力在我们数学界里没有合法地位,它们会危及我们这个领域的诚实与公正,”Phillip Griffiths说。[译者注:Phillp Griffiths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过十三年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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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乱.这种事让人们觉得有些数学家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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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在New Yorker上一出来我们这里就有人在相互通知去看,实在太长了,我保存下来回家花了一个晚上才看完。最初还想选一部分翻译出来的,看完了以后觉得这篇文章的作者太过无聊(采访的人全是反对丘成桐的,太过片面)。没想到几天功夫就有人翻译出来了。我想应该是北大或者和北大极有渊源的人才会花这么多时间来翻译吧。

文章出来的当天,我就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说xx是这篇文章的第三作者^_^ 实际上New Yorker不是甚么好鸟,当初李政道和杨振宁也是因为它上面的一片的文章而彻底闹翻的。

我只知道有人回国做了不少事情,但也拿了国家很多钱;而丘成桐为国内数学发展做了很多事情而没有拿国家的钱(甚至机票钱都是自己掏腰包)。

仔细想想,有很多事情真的很无聊。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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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话让我想起原来他们说华老的搞笑事把这篇文章一并贴上,暑假背包去了青海西藏尼泊尔,结果错过了见老大,遗憾死了

数学中的武林故事。

1。黄教授。

这些故事都是在一个饭馆里从黄教授那儿听来的。

黄教授是我几十年的老相识,也是我一直佩服的朋友,他早年从学解析数论起家,
在国内时就小有名气,到美国后改练算术几何,虽然没做得特别大,也算是成就斐
然,毕业后经过一番波折,几年前在此间的一所大学混到了tenure,所以现在是正
儿八经的教授。也许是读书时专心过度,黄教授四十多岁了,依然是光棍一条,错过
了婚姻大事。好在他生性豪爽豁达,也不以此为意,而且喜爱户外活动,除了打网球,
一年四季海边钓鱼不说,每到秋冬季节还扛把猎枪到山里打猎,所以每天乐乐呵呵,
到也过得快活自在。只是人到中年,诸事烦杂,岁月易得,我和他虽然同在一地,
但见面的机会却是越来越少了。

长话短说,这次找到黄教授,是为了一个小朋友小胡。小胡两年前从国内顶尖大学
数学系毕业后就来到美国的一所长青藤名校,师从一位几何大师读学位,最近刚刚
过了资格考试,来我这儿玩几天散散心。我在国内时多蒙小胡的父母帮忙,知恩图
报,很想有机会报达一下。和小胡深谈几次,我感觉到他是有些彷惶,好象是数学
上不知道该干什么好。“这样吧小伙子,”我说:“我带你去见黄教授,让他和你好好
谈谈。”

找到黄教授后我说明了来意,黄教授呲出黄牙一乐:“老怪,你这不是要我来毒害青
少年么?”

我说:“这是哪儿的话!小胡兄弟这样优秀的青年人才,又是初涉人世,老兄你不好
好给他讲讲这江湖上的急风险浪,我还要为他的前途担心呢。再说黄兄,我们兄弟
好一段不见了,也该好好聚聚,今天由我来做东。”

黄教授笑说:“我们是该好好喝一顿了,这样吧,十四街新开了一家川菜馆,我们去
那儿边吃边聊如何?"

2。武林。

我们一行三人在小饭馆里坐定,两杯啤酒下肚,黄教授当即直奔主题:“小胡兄弟,
你看武侠小说吗?"

小胡有些迷惑:“当然,在大学看过几本。”

黄教授说:“咱们中国人学数学的,没有不看武侠的。记得八几年的时候,那时国内
管数学竞赛的老裘,是系统所的副研究员,有一天我们几个到他家里去玩,发现他
家里满满的几书架书,没一本是数学书,全是武侠小说。看到我们吃惊的样子,老裘
笑着告诉我们,数学界没有一个不是精通武侠的。老裘讲,八四年的时候中国数学
会在上海开年会,会议结束后北京代表团一行一百多号人在机场等飞机,大家闲聊
起来,隔行如隔山,本来没什么好说的,但最终发现了一个共同话题,武侠小说。这
些教授研究员,居然个个都是武侠迷。这帮老家伙还投票选了最喜爱的武侠,你
猜结果是什么?居然一致通过是神雕侠侣。金庸里我最讨厌的就是神雕侠侣,什
么他妈古墓派,莫明其妙。”

我笑着说:“记得华老曾经说过,武侠小说是成年人的童话。”

黄教授说:“这都是表面上打哈哈,哪有成年人看童话的?那岂不是个神经病?这里
面是有一个深层原因的,说起来简单,数学界实际上就是武林,就是江湖。我在国内
国外数学界混了几十年,越来越感觉到这一点。”

小胡不解地说:“我所见过的老师个个都是谦谦君子,儒雅长者,没有象绿林中人物
的。”

黄教授哈哈笑着说:“在学生面前装假正经,古今中外都一样。我问你,武林中最重
要的是什么?是武功,只要武功超群,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数学界也是一样,最重
要的是数学功夫,只要你解决了什么超级难题,不管怎么样别人也得服你。武侠里
最看重的是座次排名,数学里也是一样,最重要的就是排名。老板给学生写推荐信,
主要就是说这学生比谁谁强。Borel在回忆录里说,每年IAS的老家伙们最大的乐
趣之一就是给申请Postdoc的人排名,看看谁比谁厉害,其实他没说的是这帮老家
伙何止只给Postdoc们排名,他们是在给整个数学界排名,虽然从不明说,可圈里的
人谁的心里都有数,谁比谁强,谁比谁差,一清二楚。”

小胡说:“IAS一共只有七个教授,怎么可能给整个数学界打分排名?"

黄教授摇头说:“你哪里知道这七个人的厉害,那可是真正的绝顶高手。有一次有
人给Weil看一篇paper,Weil看了作者就说,这个问题这小子做不出来,即使做出来
也肯定是错的。果不其然,Weil老先生的眼光,可谓如电如炬。还有一次,十几年前
我的老板曾尽几年之力写成一长篇paper,200多页,非常technical,复杂得要命,
拿去给Deligne看,结果Deligne花几分钟看了前言就说有错,最终果然如此。就象
是洪七公一看郭靖,就知道他有几分武功一样,呵呵,那七个人可都是人精哪。”

我说:“早年在国内的时候就听人讲,数学会开会,华老的座位一定要在正中间,往
后是他的大弟子,二弟子,三弟子,等等,要是谁把苏步青排到了前面,那就惹了大
麻烦了。”

黄教授笑着说:“华老那一茬人都是农村出身,所以难免把农村的陋习搬过来,但内
涵是一样的。其实洋人这儿也不例外,记得Polya在回忆录里说,他和HermannWeyl
在ETH同事多年,但Weyl很少跟他说话,这个老家伙到老了也不明白,Weyl哪是不愿
跟他说话,根本就是看不上他,想想看,西毒欧阳锋怎么会愿意和智灵上人说话?会
几个大手印又能怎样?"

小胡也笑说:“我可就是做智灵上人的数学分析习题集过来的。”

黄教授笑说:“看来你是练了一身藏传武功。说起来武林里面帮派芜杂,数学界也是
一样,山头林立,互相之间互不买帐,这由其在一些公立大学的数学系,山头之间为
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往往斗得你死我活,乐此而不疲。每四年开一次的数学家大会,
整个儿就是一华山论剑,英雄排座次的战场,所以每次都热闹得不得了。”

我说:“上次的ICM在北京开,进了人民大会堂,还他妈开了国宴,够过瘾的。”

小胡说:“现在咱们中国人也开数学家大会了,今年就在香港,还要发金牌银牌呢。”

黄教授说:“你知道什么,中国人开数学家大会,这叫清理门户,把各种逆子叛徒给
逐出门墙。当然了,发发金牌银牌,除了奖掖后进,也有调济各个山头的意思。”

我说:“黄兄,咱们身为海外游子,时刻也要关心祖国建设,是不是?你给我算算,中
国的数学什么时候能赶上世界一流?"

黄教授长叹一声:“哪有那么容易,说到底数学这东西是一种文化传统,没有几代人
的努力,根本一点希望都没有。你看看国内这些搞数学的,哪有一个象样的?整天吃
喝玩乐,研究的好象都不是数学。我觉得恰当地说,中国数学的水平非常类似中国
足球的水平,一路货色。”

小胡笑说:“这不又输给日本队了么,球迷还闹了事。”

黄教授也笑着说:“咱们中国不出球星,倒出不少足球流氓,数学界也是一样,老陈
岁数大了,回国后经常信口开河,一帮人跟着瞎起哄,欺负老年人,说中国要成数学
大国了,其实都在给自己捞好处,又碰上李铁映这个科盲,居然把这个叫成陈省身
猜想。我觉得这个猜想要加上一个必要条件,当中国队拿了世界杯冠军的时候。”

我们三个都哈哈大笑起来,引来不少临桌的侧目。

小胡止住笑说:“黄教授,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你能不能再给我多讲讲数学界里的
人物?"

黄教授说:“我在这个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各种各样的人物也都见过,见得多了之
后,也不知怎么了,越来越觉得这些数学家们都在武侠小说里见过,搞到后来我自
己也胡涂了,好象是生活在武侠里一样。”

我说:“你到底见了些什么人?"

黄教授说:“比如说星宿老仙,东方不败,四大恶人,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任我行,苗
人凤,左冷禅,苏星河,带头大哥,韦小宝,岳不群等等,有华山派,衡山派,少林派,
峨眉派,星宿派,有练九阴真经的,练葵花宝典的,逆行经脉的,走火入魔的,剽窃秘
芨的,还有破腹自杀的,什么都有。”

小胡摇头说:“这些到底是谁呀?"

黄教授说:“你先别忙对号入座,已后慢慢就明白了。”

我问:“谁是丁春秋?"

黄教授瞪我一眼说:“老怪,你这是明知故问。”然后黄教授轻轻说了个名字。

看着小胡目瞪口呆的样子,黄教授和我都笑了起来。

3。女人。

我说:“黄兄,你把数学界比做武侠世界,我多少同意。可是有一点数学界和武侠截
然不同,在武侠小说里到处是美女缠在这些侠客身边,可你去看看,数学系有几个
女的?这里面又有谁是漂亮的?"

黄教授说:“这也难怪,女人天生就不应该学数学,其实不只是数学,任何理论科学,
到后来都是个体力活,需要长时间的concentration,而女人到了二三十岁,都要考
虑嫁人生孩子的问题,哪还有可能长时间地集中精力做数学?Weyl曾经说过,There
are only two women in mathematics,one is not mathematician,one is
not woman。呵呵,他说的这两个女人,一个是Sofia Kovalevskaya,另一个是Emmy
Noether,这两位的画像现在还在我们系里挂着呢。Kovalevskaya长得漂亮,可她
的paper谁都知道是被她美色迷倒的老板Weierstrass代写的。至于Emmy Noether,
无论从长相到言行举止,没有一点象个女人的,整个一男的。”

小胡说:“Weierstrass还这么不老实,真想不到。”

黄教授笑着说:“相比现代数学界的几个糟糕老头子,Weierstrass还算是有情有义
的。”

我说:“怪不得数学系的光棍特别多呢。”

黄教授叹气说:“不单是数学系的女生少,一般象样点的女孩也不愿嫁给数学系的
人。一来没钱,二来数学系的人一做起问题来,其它什么都忘了,没法过日子。一个
数学问题,短则做几个月,长则几年,陷进去之后,每天走路想,吃饭想,连和老婆上
床都在想,不象一般人还有个上下班,这是他妈全天候24小时,每天都神神癫癫
的,做不出问题还要拿老婆当出气筒。聪明点的女孩谁愿意过这种不人不鬼的日子。”

“哈哈哈哈。。。”我们笑得前仰后合。

黄教授接着说:“我还读研究生的时候,老板跟我说过,两个数学家相遇,第一个话
题肯定是数学,第二个话题肯定是Sex。我当时还半信半疑,后来才发现是千真万确。
你想,一堆大男人,整日里切磋武功做问题,闲下来的时候还能谈什么其它的?外边
的人来了,总觉得数学系里是成堆的色棍,每天不务正业谈论女人,不理解个中原
因。”

我说:“费曼在自传里讲,有一次他大着胆子到Las Vegas逛妓院,到那里才发现那
儿的妓女认识他的大部分教授同事,费曼还纳闷,难道这里的婊子都是Caltech物
理系毕业的不成?"

黄教授笑着说:“你这故事多半是费曼自己编造的,为了给他自己的不轨行为打圆
场。数学系虽然色棍多,但多半是纸上谈兵,出一两个采花大盗不奇怪,但说人人如
此就有悖常理。原因很简单,每天都在想问题,实在不会有太多其它空闲时间。给
你们讲个典型的小故事。我在读书的时候有一个日本师兄,不但学问做得好,而
且为人谦虚有礼,和我们关系都很好。有一段时间大概用功过度了些,师兄有些
厌倦,就到学校的酒吧去消遣,居然真的勾上了个漂亮的白人女孩,有那么几天这
两位手拉手在系里走来走去。过了几个星期我发现日本师兄又一个人鬼鬼祟祟地
在系里东躲西藏,我问他怎么回事,师兄直跳脚说,老子还要回来读paper做问题呢,
哪他妈有空整天陪她鬼混?呵呵,师兄本想逢场做戏,没想到撞上一个多情的,纠缠
不休,害得我这师兄在系里躲了几个月,全系传为笑谈。这一晃多少年了,现在师兄
在日本也当上教授了。”

4。激情。

我说:“做问题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让你这师兄这么神魂颠倒,连女人都顾不上了?"

黄教授说:“罗素把这个叫the intoxicating feeling of sudden understanding,
中文里应该叫顿悟吧,一个问题思考了很久,突然一瞬间明白了,
这种感觉,绝对是一种生理快感。Weil老先生曾经比较过这种快感和性高潮时的快
感,他的结论是两者各有千秋,但时间长短有所不同。性快感总是短时间的,哪怕你
他妈是练了藏传密宗吃了大补丸,了不起也就能折腾几十分钟,而顿悟的快感能
持续好几天。我的老朋友田刚在国内电视上说什么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不懂
的人只知道他在自吹自擂,其实他是在说这种快感,只不过不好明说罢了。”

我笑说:“所以外人说数学系的人都是色迷迷的也是有道理的。”

黄教授叹气说:“往深里讲这其实是一种激情,一种无法控制排山倒海的力量在推
你前进,任何搞数学的都会有亲身体会,但人的一辈子这种激情最多只有几次,现
在的数学体系浩大繁杂,要做出大的问题没有这种激情根本就没有可能。菲尔兹奖
只给40岁以下的是有道理的,40岁以上的人步入了中年,还会有个什么激情?荷尔
蒙分泌量已经不对了,该雄起时雄不了,还谈做什么数学。”

我知道黄教授也40多了,而且和菲尔兹奖也只是擦身而过,就说:“黄兄,菲尔兹奖
之外还有Cole奖,Wolf奖,再说40岁以上真的不灵了?总会有些例外吧。”

黄教授说:“我只知道一个例外,是Grothendieck。在退隐多年之后,1982年时,
Grothendieck老先生突然在5个月内一气写下1600页的paper,真正的激情迸发,那
时他已是50出头的人了,了不起呀。你猜他的paper的标题是什么,The Long March
Through Galois Theory,哈哈,Galois理论的长征,怎么样,够厉害的吧。”

看小胡有些困惑的样子,我说:“长征对咱们中国人来说是一政治名词,历史名词,
最多也就是宣传队播种机,可是对西方人来说长征是一个非常浪漫的故事,意谓着
为了某种目标而历尽千辛万苦,最终取得胜利。我记得美国老牌政治家布热津斯
基有一次在电视上教训几个小瘪三,说小子们,你们知道长征是什么,长征是从纽
约出发走到三藩,再从三藩走回来,然后再走两个来回!"

黄教授点头说:“是这样的,Grothendieck老先生对代数基本群的刚性有着超人的
领悟,他认为这完全决定了双曲曲线的同构类,以及曲线模空间的同构类。通过对
曲线以及模空间的胞腔分解和代数基本群的作用,老先生认为可以得到对Q上绝对
Galois群的精确描述,这就是他心里的长征。”

看我们有些发晕,黄教授笑说:“算了算了,不和你们谈细节了,再给你们说个
Grothendieck的故事吧。你们知道Grothendieck老先生在盛年的时候就归隐田园,
从数学界消声匿迹了,二十几年前我老板刚刚毕业,在Rutgers当助教,有一天在餐
厅吃饭的时候,老板赫然看到Grothendieck,正抱着一个Rutgers的女生在亲热吃
饭呢。老板大着胆子上去打招呼,Grothendieck斜着眼看他问:‘你是干什么的?’
老板说是做代数几何的,Grothendieck一乐说:‘我对那东西已经不感兴趣了,现在
我在干更重要的事。’老板琢磨着这更重要的事就是搂着女孩吃饭,就胡说几句走
了。”

"过了一阵老板听说那个女孩跟着Grothendieck去法国了,忽忽又过了一年多,这
女的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又从法国跑回Rutgers来,举目无亲,只好找到我老板
来哭述,Grothendieck已经把她给抛弃了,显然这女人和小孩已成了老先生新长征
路上的绊脚石。”

我笑说:“长征路上女人生了孩子,留在当地脱离大部队的不算太奇怪。”

黄教授有些出神地说:“我最近听说这孩子已经长大,从哈佛毕业了。二十多年一
晃过去,Grothendieck再也没有了消息,他老人家的万里长征,也该走了一大半了
吧。”

时间不觉过去,夜已深了,饭馆里只剩了我们三个,掌柜的远远的在不耐烦地看我
们,我看黄教授已有几分醉意,就说:“黄兄,今天就到这吧,我们改日再来。”

外面夜澜风静,街上依然车水马龙,我们再没说话,走到路口黄教授向我们挥挥手,
径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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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一些报道,都是未名的帖子

发信人: happybull (大牛), 信区: Triangle
标  题: 北大称引进人才很严格 指责丘成桐的批评不公道(zz)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09月02日08:39:09 星期六) , 站内信件

【来源:国际在线】
  今年夏天,执中国高校牛耳之一的北京大学所遭遇的非议也许是前所未有的。

  先是国内有人说:“北大被香港各大学扫为二流”;继而丘成桐教授炮轰:“北大从
海外引进的人才大部分是假的。”

  这还不算,更让北大尴尬的是,当不作回应时,有人说其高高在上;当新闻发言人做
出回应时,又被说成“一贯养尊处优当然坐不住”。

  似乎进退两难。

  但8月25日,北大党委书记闵维方还是坐到了记者面前,他并不否认正在承受巨大的
舆论压力,但他愿意回应北大近期的舆论风波。

  “对北大的炒作是不够公平的。”闵维方说。

  闵维方已在北大18年。1988年,当他尚在美国德克萨斯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并任该校
校长助理时,受当时的北大校长丁石孙和教务长汪永铨的邀请回国。

  丘成桐的批评不够公道

  《21世纪》:前些日子,丘成桐教授发表言论,说北大这几年从海外引进的人才大部
分是假的,此说备受公众注目。对这件事,您怎么评价?

  闵维方:这几年,我们从海外引进很多人才,我觉得都很优秀。像研究物理化学的赵
新生、研究基础物理的欧阳颀、研究纳米物理的彭练茅、研究光学物理的龚旗煌、研究纳
米化学的刘忠范、研究自然地理的周力平和陶澍、研究生物的朱玉贤、研究有机化学的王
剑波、研究计算机软件与理论的梅宏……还有与我同样研究教育的陈向明、王蓉、马万华
等人,我认为他们是一流的,世界银行、联合国的大项目都邀请他们去做,认为他们做得
很好。而且,他们都是全职回来的。有些批评我们的人其实并不了解情况。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曾经对引进人才提出过一种“哑铃式”的安排,即一段时间在国
内一段时间在国外,这样可以让他随时了解国际学术最新发展的动向,把最前沿的研究成
果和问题带回国内。对于海外引进的人才,我们有几种做法:可以全职回来,可以回来九
个月在外面三个月,也可以回来三个月在外面九个月,三个月的是讲座教授,九个月是特
聘教授。讲座教授每个月补贴15000元,如果只回来两个月就拿两个月的钱,根本不像有
些人歪曲的那样说什么骗取国家几千万上亿的钱,这只能说明他根本不了解情况。

  《21世纪》:那为什么有这样的炒作出现?

  闵维方:这个事情本身很复杂。

  在海外华人数学界存在一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矛盾,一些人的看法与另外一些人不一
致。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来了北大。北大完全是按照学校发展的需要和学科建设的需要,对
这些愿意回国服务的学者做了相应的安排。但因此也就引起了另外一些人的不满。他们不
了解情况,却对北大提出了无根据的指责,说什么引进人才大部分都是假的,一个人就骗
取国家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经费。其实,在国外大学一年工作九个月就算全职,以此为标准
,可以说我们引进的人才大部分是全职的;当然,也有一些短期回国工作的人,但你回来
几个月就拿几个月的钱,这是大的原则,对谁都是一样。北大有几百个从国外引进来的博
士,加上在国外进修学习过的要占到教师总数的百分之七八十。有人对北大“引进的人才
大部分是假的”指责是非常不公道的。像我们的光华管理学院,从海外引进四五十名博士
,90%以上是全职在北大工作的。

  北大引进人才很严格

  《21世纪》:有人认为,丘成桐教授的言论,与他跟田刚的矛盾有关?(田刚,1982
年毕业于南京大学数学系,1984年于北京大学获硕士学位,1988年获哈佛大学博士学位,
现为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西蒙讲座教授,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

  闵维方:对这个问题,我不想发表评论。一方面,田刚是北大重点引进的人才,我对
他比较了解,但作为当事一方的校领导,说多了有“王婆卖瓜”之嫌;另一方面,我本人
虽然不认识丘教授,但我知道他是一位有成就的数学家,还是很尊重他。我要说明的是,
北大历来坚持追求真理、追求卓越的办学理念,欢迎和支持海外学者回国服务。目前,北
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还没有建好,田刚暂时还没有全职回来,这无可厚非。从1998年开始
,田刚每年都带着一批优秀的青年数学家到北大来搞数学培训班。田刚已经明确表示,一
旦数学中心建好他就全职回来。数学中心建好之前,他还是按着“哑铃式”的安排。我们
给他弹性,让他根据研究进度、教学科研的需要来安排时间,这边需要三四个月就三四个
月,那边需要时间长一些就长一些。我们说“筑巢引凤”,你巢还没有筑好呢,就要求人
家整个儿回来,实际上反而不利于他充分发挥作用。

  从总体上说,北大引进人才是很严格的,我们是很严格地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做的。
如果在引进工作中发现问题,一经查证属实,学校会采取措施。

  最近,我看到两则材料,一则是伯克利的项武义教授的一个谈话。在丘成桐的学生时
代项教授就认识他了,可以说对丘教授非常了解。另一则材料是上个星期美国很有影响力
的杂志《New Yorker》发表的一篇长篇报道,也有很多关于丘教授的内容。我想大家看过
这两则材料,对丘教授与田刚和北大之间的争论就会有更客观、更清楚的认识了。

  从国内一流走向世界一流

  《21世纪》:对于“北大清华被扫为二流”这种言论,你怎么看?

  闵维方:我不认为北大、清华因此就被扫为二流。媒体炒作的一个热点是香港的大学
今年招到了15名各省市高考的第一名。如果大家认为所谓高考“状元”是衡量生源质量的
一项重要指标,那么,我们北大今年招来的各省市高考第一名有48名,比香港所有大学在
内地招到的“状元”总数还多得多。招来多少“状元”虽然很有意义但也不能过分夸大,
我们要看到的是香港有实力的大学已经参与到优质生源的竞争中来了。这就激发我们要更
加努力,继续巩固我们的传统优势,提高北大对优秀学生的吸引力。

  《21世纪》:你认为北大的传统优势在哪里?

  闵维方:我觉得北大有一种精神,有一种独特的精神魅力,北大有“爱国、进步、民
主、科学”的光荣传统和“勤奋、严谨、求实、创新”的优良学风。

  再者,我们北大有优秀的教师群体。我可以自信地说,中国内地很少有一所大学像北
大这样聚集了那么多世界一流大学毕业出来的博士。他们觉得北大活跃的学术氛围、宽松
的学术环境和北大人对真理庄严无畏的追求,是其他学校不能比拟的。在办学理念上,蔡
元培先生当时就讲按“世界各国大学之通例”来办北大,首先就要营造宽松的学术环境、
民主的学术气氛和追求真理、崇尚学术的精神。北大最受尊重的是像季羡林、王选、厉以
宁这样的学者,而不是我们这些管理干部。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北大的学生是从10多亿人当中挑选出来的最优秀人才。有一个从
海外回来的博士,他来到北大以后,遇到不顺心的事想离开。但他跟我说,之所以舍不得
离开北大,主要是因为舍不得这些优秀的学生。学生太优秀,得天下之英才而育之,是人
生一大幸事。

  《21世纪》:在您看来,目前北大走向世界一流过程中,最严重的制约因素是什么?
  闵维方:我觉得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很严峻的。我们的目标是创建世界一流大学,首先
要清醒地认识到我们现在与世界一流大学还有很大的差距。《泰晤士报》的高等教育增刊
邀请全世界88个国家的上千名专家搞的大学排名,第一次北大排17名(2004),第二次北大
排15名(2005)。我们排得这么靠前,与它的评价指标密切相关。我们头脑很清楚,要论办
学实力,特别是科研竞争力,我们其实并没有这么突出。我们经常访问榜上的其他学校,
我本人与许多大学校长很熟,我们知道我们还有很大差距。

  与发达国家的大学相比,我们的办学经费非常紧张。跟我们排在一起的学校,他们的
经费可能是我们的十倍甚至几十倍。同样采购一台设备,我们花一百万美元,人家也花一
百万美元,但我们的实际负担是不一样的。在这种情况下同他们竞争,压力是很大的。(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叶渝 刘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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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灌故我在!!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77.65]                                                             
发信人: mylyman (mylyman), 信区: Triangle
标  题: 万俟歆: 丘成桐先生三思:诚其意而后谈爱国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09月02日09:56:50 星期六) , 站内信件

万俟歆: 丘成桐先生三思:诚其意而后谈爱国

送交者: ahhh 2006年8月31日11:15:25 于 [教育与学术]http://www.bbsland.com

丘成桐先生三思:诚其意而后谈爱国
万俟歆
(2006年8月31日)
最近,北美大学的理科院系关于“中国人抢夺学术成果”的议论沸沸扬扬,我所在的系主
任即给所有的教授、博士后、和研究生都转发了《纽约客》谴责华人数学大师丘成桐先生
的文章,更有甚者一位英籍同事竟在办公室门口张贴了文中讽刺丘先生的漫画,初看时恨
不得将之立即扯去。此后每当同事问起,只好辩解说,恐怕文章作者有误解,即使那是《
纽约客》的精心之作,虽然作者曾创作了名闻遐迩的《美丽心灵》。无论如何,总要一致
对外吧?
然而那辩解徒然苍白无力。稍加审视便即明白,实在是丘成桐先生利令智昏砸了自己的脚
,也让我辈海外中国学人无地自容。在良知里,我无言以对。 ( )
两个多月前,国内的报纸“忽如一夜春风来”般以铺天盖地之势报道了中山大学数学系朱
熹平和美国里海大学曹怀东两位教授“封顶庞加莱猜想”的事迹。作为时刻关心祖国的海
外科学工作者,自然也有耳闻。当即咨询美国几大数学系的朋友,问可有此事?一致的答
复是那是笑话,且许多好友表示百思不得其解:何以数学大家丘成桐院士会凿此笑柄,这
样明显荒谬的新闻又怎可以通过新华社首发红遍大江南北?自此,虽然地位低微,也开始
关注这件数学与科学界的大事。这桩新闻出台以后,国内的读者反响很大,很多人都以为
中国的数学事业继陈景润之后又结出了更大的硕果。据新华社六月初的报道,丘成桐先生
评价朱熹平和曹怀东的贡献时指出,“说这一工作比哥德巴赫猜想重要得多,毫不过分”
。丘成桐的密友,但专业领域不在几何或拓扑学的杨乐院士称:如果按百分之百划分,那
么美国数学家哈密尔顿的贡献在50%以上,提出解决这一猜想要领的俄罗斯数学家佩雷
尔曼的贡献在25%左右, “中国科学家的贡献,包括丘成桐、朱熹平、曹怀东等,在3
0%左右。” 国内的媒体并且强调说,“庞加莱猜想”是克雷研究所公布的七个百万美
元巨奖难题之一,俨然朱曹二位可以分一大杯羹。随后,丘成桐先生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和
友谊宾馆组织召开了国际弦理论大会,如果不是分身乏力,原本也想回国参与的。然而,
如此隆重召开一个物理学大会,似乎使人闻到浓重的政治气息。中科院物理所的友人讲,
丘成桐先生就在那样一个绝大多数听众是物理学家,学生和记者的场合,宣扬朱熹平和曹
怀东“证明了庞加莱猜想”。目击的朋友说,会议门卫严格地检查特别颁发的“通行证”
,丘成桐先生把佩雷尔曼的自谦之词打印出来,发给听众,又用投影仪把那些客气话放在
大屏幕上,以此来贬低佩雷尔曼的贡献。而这样的部分,在中科院晨兴数学中心网上公布
的幻灯片里却被删除了。
由于开始关注这件事,尽管人在海外,专业领域仅是与数学相关,不可遏抑的担心却与日
俱增。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新华社的英文稿件从来斗倍受西方媒体关注。在国外
,最初的反应是沉寂;偶尔零星,在有关数学和物理的论坛开始有人就以此为据嘲讽,“
(抄袭,浮夸这样的学术腐败)按照中国的标准,那不算一回事。”
到了7月份,可怕的沉默开始爆发了。《华尔街日报》的署名文章以“庞加莱猜想相信已
被隐居的俄国人解决”为题,说出了解决庞加莱猜想的功绩大半在佩雷尔曼这样的事实。
这个本不应有争议的事实在圈子是早就不能再清楚了,可惜国人还蒙在鼓里。《华报》文
中既得过菲尔兹奖,也得过Wolf奖的数学大师Milnor不点名地说朱曹那“基于佩雷尔曼突
破性工作的庞加莱猜想的‘一个完整证明’”是“猴子的扳手”,也就是破坏性地挑起了
成果之争。数日后,美国数学会经过审慎考虑,在九月号的《美国数学会会志》(注:实
际八月初出版)上宣布了“对庞加莱与几何化猜想的证明正在形成一致意见”一文。这个
来自正规权威学术团体的意见清晰的表明庞加莱猜想的功绩大多数是佩雷尔曼的,少数是
哈密尔顿的。关于克雷研究所的百万美元奖金“, 到底是把奖金全部授予佩雷尔曼一个人
呢还是包括其他人作为共同的获奖者—也许哈密尔顿? (克雷研究所主任)卡尔森说现在
考虑那些可能性还为时过早。”
换言之,Kleiner-Lott, 曹-朱,Morgan-Tian,这三组解释者中的任何一组斗并无可能
分到哪怕是一美元。“30%”的贡献说难道不荒谬吗?
《会志》的声明用三大段的文字含蓄的讨论了丘成桐的作为和曹-朱的描述佩雷尔曼证明
的论文。新华社的两篇英文稿文章被提及:
“‘中国数学家破解世界难题’,新华通讯社2006年6月3日的一篇文章标题如此报导。文
章首句说,‘令全球科学家困扰上百年的难题已被两位中国数学家最终解决。’”
“一些新闻文章被翻译成英文放在网上。在那些文章里,曹朱这两位中国数学家的成就得
到强调,而佩雷尔曼的功绩则以不够显著的方式被提及。新华通讯社2006年6月21日发的
一篇文稿里,佩雷尔曼的名字甚至根本没有出现。”洞悉真相的炎黄子孙看到这里想必都
已汗颜。
当时读文的强烈感受是希望自己本来并不知道那些,又或者丘成桐先生能够挺身而出,以
数学大师的身份和Milnor,和美国数学会抗争,说明朱熹平和曹怀东是有相当的贡献的,
哪怕他这次说的是10%,5%而不是30%。可惜,面对国外专家的较真,丘先生的态度却是
推卸责任:“媒体报道是从丘成桐于2006年6月3日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开始的,当时丘
宣布了曹朱的工作。丘成桐说他被某些媒体错误的引用了,故对那些话不负责任。”
究竟是哪些媒体误引了呢?我想,新华社发的第一篇稿子“破解百年数学难题”,就已经
为这次宣传定了调子,绝不可能是误引。再有,新华社直接引述的“30%”之说出自杨乐
院士之口(注: 尽管他后来模糊地否认),那也不会有误(后来新华社报道里丘成桐又重申
了这一评价)。大概丘先生先前借助数学圈中不太常规的途径——新闻发布会——宣称“
中国数学家最终证明庞加莱猜想”的时候未料到后来的困境吧。
继而,8月15日的《纽约时报》登出文章:“捉摸不透的证明,捉摸不透的证明人”,对
佩雷尔曼证明庞加莱猜想一事做了一个综述。其中引述Anderson教授的话告诉公众,Kle
iner-Lott, 曹-朱,Morgan-Tian这三组解释者的工作“就是对佩雷尔曼工作的同行评
审。”此时,8月22日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已脚步声近,国内渐渐对事实的真相多了一些了
解。只是我想大众可能还不明白,这样一个笑话正因为其太荒谬,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学
术之争。
但是就在此时,我忽然在中文网上发现国内公众的注意力已从庞加莱猜想的传奇上转移到
批判北大上。广州出版的《南方人物周刊》发表了以“丘成桐:北京大学引进海外人才大
部分是假的”为题的访谈。丘成桐先生在采访中说“《纽约时报》说北京大学40%的引进
人才都是海外的,你去美国调查一下,我担保大部分是假的。”把北大的海外引进人才,
据说占全部引进人才的40%,说成大部分是假的。这个耸人听闻的说法一下子吸引住大众
的眼球。随后,丘成桐在不同的场合声称“我和北大不存在私人恩怨问题”,对北大,北
大数学系,和北大教授田刚横加指责。因为抓住改革开放二十几年来由于贫富差距加大人
们对整个社会体制,特别是教育和医疗等问题不满的心理,丘成桐先生又一次成功地得到
了大众的回应。一贯对大陆事务幸灾乐祸的《大纪元》和《xx之音》则以“丘成桐和北大


与中国高教弊端”为题对丘成桐和焦*标等人做了采访。
在我的记忆中,曾几何时起,性格强烈的丘成桐先生就是以这样一尊“敢说话”的“爱国
数学家”的形象登陆中国。然而,联想前因后果,看到丘先生义愤填膺的样子,却不禁心
情沉重。其实,人们习惯于将“敢做敢言”和“正直无私”联系在一起,但这两者之间并
不必然相关。在历史上,前汉的樊哙,后汉的马武,后周的赵匡胤都曾经号称敢谏的“直
人”,谁知历史却证明他们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忠直之士。“敢”的强烈姿态往往和个性有
关,在特定的历史情势之下可能是别有居心的做作,有时也是客观使然。汪精卫不也曾经
大义凛然吗?虽然身在重洋异域,祖宗的教诲不能忘记:“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
,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所谓诚其意者,勿自欺也。”
“格物”、“致知”,是我们做科学的人工作上的目标。但若意图更进一步,成为影响国
家和社会的领袖型人物,“意诚”是最起码的要求。
终于,《纽约客》推出了“传奇问题与荣誉之争”这一附有11篇漫画的锋利长文。它的作
者之一是哥伦比亚大学的讲座教授,《美丽心灵》一书的作者,曾经入围普利策奖最后一
轮的Sylvia Nasar。文中的主要篇幅在记叙佩雷尔曼证明庞加莱猜想的全过程,其余部分
则是讲述丘成桐的成长历史,丘学派在海外的影响以及丘与陈省身、田刚的关系。文中提
及了杨乐院士所说的中国数学家所谓“30%”的贡献和一些学界掌故,其中包括:刘克峰
与丘成桐合作的文章涉嫌抄袭Givental的思想;丘成桐“越来越焦虑自己在数学界的地位
”,出于嫉妒田刚而不想让世界数学家大会在北京召开(但“丘成桐否认他曾试图把大会
搬到香港。”);“普林斯顿数学系前系主任Joseph Kohn说,‘丘成桐不嫉妒田刚的数
学,但他眼红田在中国的影响力。’”;以及多位著名数学家对丘成桐的指责。
《美国数学会会志》用一整段的文字怀疑朱熹平和曹怀东的解释文章“是否经过严肃的审
查”,而“当被问及该文是否象通常那样被审查,丘成桐说是的”。而《纽约客》披露了
这又是一个谎言:
“今年4月13日,亚洲数学期刊(A.J.M)编辑委员会的31名数学家收到了丘和主编的一封
简短的e-mail,通知他们用三天的时间考虑一篇作者为朱熹平、曹怀东,标题为“瑞奇流
的哈密尔顿-佩雷尔曼理论:庞加莱和几何化猜想”的论文,丘打算在这个刊物上发表。这
个邮件没有包含文章内容、审稿人意见以及文章摘要。至少有两个编委提出想看一下文章
内容,但被告知不能提供。4月16日,曹收到丘的消息,告诉他文章已被A.J.M接收了,文
章摘要已经公布到刊物的网站上。”
《纽约客》的文章让丘先生声名扫地。为了辩解,互联网上出现了据说是文章里说了丘先
生坏话的两位数学家回复给丘成桐先生的“澄清”。假设“澄清”是真的,那么是丘先生
给那些指责他的数学家发信置疑,其中有两位回复做出辩解。再假设丘先生公布的私人信
件是完全而真实的,那又能怎样呢?丘先生的支持者或是做出的翻译即另有误导之嫌。如
据称Stroock给丘成桐的“道歉信”中说:
“In particular, I told her that, at least to my ears, Yau weakens his case a
nd lays himself open to his enemies by sounding too self-promoting.”
这份所谓“道歉”比较客观的翻译应当是:
“我特别对她指出,至少从我听到的情况来说,丘由于给人一种一意要推销自己的成就的
感觉,从而削弱了他自己的意见的说服力并且为对手提供了反击的方便。”(“Self-pr
omoting”又怎能说是“特立独行”呢?)
换言之,两位向丘成桐这位在美国名震当代的数学家“道歉”的教授其实并没有否认自己
说过的话,反而印证了《美丽心灵》作者绝无捏造,其他几位“不道歉”的同样是名震当
代的大师讲过的东西就更无可辩驳了。(这个“澄清”事件同时也说明了,西人数学家尚
须“道歉”,在美国工作的华人数学家又有谁敢挺身而出,直面丘成桐这位擎天巨擘呢?

再退一万步讲,假设《纽约客》文章的作者是出于民族偏见而诽谤侮辱丘成桐,则丘成桐
何不诉之于法律,令我等一快!遗憾的是,屡次强调自己“心中坦荡荡”的丘先生没有这
样做。其实,即便《纽约时报》的文章有失偏颇,个别的地方可能存在有选择地使用资料
地情况,却也很难找出哪里不符合实际情况。如果说“立场决定观点”,那么丘先生的偏
颇观点是否就应归咎于自己的政治斗争立场呢?有人转而说这是北大为了转移公众注意力
而推动的“妖魔化”丘成桐的运动。作为旁观者,我不相信北大有这个能量。《纽约客》
是素称凛然不惧总统的美东左派知识分子的堡垒,即便才雄势大的布什家族也对它束手无
策。冷眼旁观,丘成桐指责北大,批判教育制度的目的倒恰恰是想金蝉脱壳。(按:丘先
生在新华网最新文章“丘成桐再批中国学界垄断:学术不应“搞权术””中指出“不少人
为拿取博士学位,愿意付出一百万元,这利益可不少呢!他们早已把学术研究看成一门生
意。”这样耸人听闻的论断无疑可使大众立时无暇再关注两个月前的“封顶说”。)
如今,丘成桐先生似乎抱着“攘外必先安内”的信念试图以学术地位影响政治,再以政治
领导学术。朱熹平、曹怀东协助验证庞加莱猜想这样一个本应是积极的,再简单不过的事
件,竟被丘先生通过媒体运作成贻笑四海的丑闻,既给海外科学家抹黑,又破坏国内外学
界的精诚团结,实在值得我辈深思。
正如数学大师Gromov对佩雷尔曼的评价:“做伟大的工作,需要纯净的头脑。你只能思考
继续做出超越自我的成就,就不能故步自封,更不能因为“人性的弱点”走上从治学者向
政治家转型的不归路。

布衣赤子:万俟歆
零六年八月三十日
草于美西寓所 [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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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240.82]
※ 修改:·mylyman 於 09月02日10:28:57   修改本文·[FROM: 162.105.240.82]                                               
发信人: alvenon (nothing), 信区: Triangle
标  题: New Yorker文章部分被采访者澄清不实报道: 还是关于老丘,请闵书记详察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09月02日10:55:26 星期六) , 站内信件

New Yorker文章部分被采访者澄清不实报道zz


New Yorker文章部分被采访者澄清不实报道

MIT数学系Dan Stroock教授所作的澄清

Clarification

I, like several others whom Sylvia Nasar interviewed, am shocked and ang
ered by the article which she and Gruber wrote for the New Yorker. Having
seen Yau in action during his June conference on string theory, Nasar led
me to believe that she was fascinated by S-T Yau and asked me my opinion
about his activities. I told her that I greatly admire Yau's efforts to
support young Chinese mathematicians and to break down the ossified
power structure in the Chinese academic establishment. I then told her t
hat I sometimes have doubts about his methodology. In particular, I told
her that, at least to my ears, Yau weakens his case and lays himself open
to his enemies by sounding too self-promoting.

As it appears in her article, she has purposefully distorted my statement
and made it unforgivably misleading. Like the rest of us, Yau has his
faults, but, unlike most of us, his virtues outweigh his faults.
Unfortunately, Nasar used my statement to bolster her case
that the opposite is true, and for this I cannot forgive her.

澄清

Nasar与Gruber发表在《纽约人》杂志上的文章让我,以及其他接受Sylvia Nasar采
访的人一样,感到震惊与愤怒。Nasar在六月参加了丘担任大会主席的国际超弦大会
后,设法让我相信她对丘成桐非常崇拜,询问我对于他的活动的看法。我告诉她,
我很仰慕丘在支持中国年轻数学家,以及改变中国学术界的腐朽现状所作的努力。
我告诉她,有时候我觉得他的处事方法值得商榷。特别的,我告诉她,至少在我眼
中,丘不注意保护自己,过于特立独行,而把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如同她文章中
所写的那样,她有意歪曲我的陈述,并且不可原谅地加以杜撰。

与大多数人一样,丘也有自己的缺点;但是大多数人无法比拟的是,他的高尚品德
远远超过他的缺点。不幸的是,Nasar用我的话来支持她的反面论证。为此我无法原
谅她。

纽约石溪分校数学系教授Michael Anderson致丘先生信件

Dear Yau,

I am furious, and completely shocked, at what Sylvia Nasar wrote. Her qu
ote of me is completely wrong and baseless. There are other factual mist
akes in the article, in addition to those you pointed out.

   I have left her phone and email messages this evening and hope to speak
to her tomorrow at the latest to clear this up. I want her to remove th
is statement completely from the article. It serves

no purpose and contains no factual information; I view it as stupid goss
ip unworthy of a paper like the New Yorker. At the moment, the print ver
sion has not appeared and so it might be possible to fix this still. I s
pent several hours with S. Nasar on the phone talking about Perelman, Po
incare, etc but it seems I was too naive (and I'm now disgusted) in beli
eving this journalist would report factually.

   I regret very much this quote falsely attributed to me and will do what
ever I can to have it removed.

I will keep you informed as I know more.

   Yours, Michael

对于Nasar文章中所写的文字,我感到极为愤怒,非常震惊。他引用我所说的话完全
是错误的,没有根据的。除了你所指出的以外,文章中还有其他不真实的地方。

今天晚上我已经给她留了电话与email,希望明天能够与她交谈,把问题向她说清楚
。我希望他把我的这些话完全从文章中删除。这些话毫无意义可言,完全不包含什
么实际的信息;我只把它看作是愚蠢的闲谈,根本不值得登上《纽约人》杂志的文
章。目前,这期杂志还没有正式印刷,所以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花了许多小时在电话里与S. Nasar讨论Perelman,Poincare等。可是我太天真地(
现在感到极度恶心)相信这个记者会真实地报道我所说的话。

我很抱歉这些话居然被放到了我的嘴里,我会尽全力把它删除的。

在我获得更多信息后,会随时通知您。

Anderson澄清Nasar对他的歪曲引用

Many of you have probably seen the New Yorker article by Sylvia Nasar an
d David Gruber on Perelman and the Poincare conjecture.

In many respects, its very interesting and a pleasure to read. However,
it contains a number of inaccuracies and downright errors.

I spent several hours talking with Sylvia Nasar trying to dissuade her f
rom incorporating the Tian-Yau fights into the article, since it was com
pletely irrelevant and I didn't see the point of dragging readers throug
h the mud.

Obviously I was not successful.

The quote attributed to me on Yau is completely inaccurate and distorted
from some remarks I made to her in a quite different context; I made it
explicit to her that the remarks I was making in that context were pure
ly speculative and had no basis in fact. I did not give her my permissio
n to quote me on this, even with the qualification of speculation.

There are other inaccuracies about Stony Brook. One for instance is the
implication that Tian at MIT was the first to invite Perelman to the US
to give talks. This is of course false - we at Stony Brook were the firs
t to do so. I stressed in my talks with her the role Stony Brook played,
yet she focusses on the (single) talk Grisha gave at Princeton, listi
ng a collection of eminent mathematicians, none of whom is a geometer/to
pologist.

I was not given an opportunity to set the record straight with the New Y
orker before publication; this was partly because I was travelling in Eu
rope at the time this happened, and there was a rush to publish; the pub
lication date is the same as the announcement date of the Fields Medals
I think. I was not sent an advance copy of the article for checking. I s
poke with Sylvia on the phone this morning, to no avail. I've also had s
ome email correspondence with Yau on the matter over the last day. I apo
logized to him and expressed my anger and frustration about what was don
e, confirming to him the quote attributed to me is false and baseless. (
The email to Yau is now already posted on a Chinese blog site!).

I've learned my lesson on dealing with the media the hard and sour way a
nd am still considering what path to pursue to try to rectify the situat
ion, to the extent still possible.

Sincerely,

Mike

Nasar和Gruber的文章包含了一些不准确,甚至完全错误的信息。

我昨天与Nasar谈了几个小时,希望劝说她把田-丘的争论从文章中删除,因为我觉
得这与文章主题完全无关。

可是我没有成功。

关于Nasar文章中引用的所谓我对丘教授的"评价"是不确切的,完全歪曲了我接受采
访时的本意。我明确告诉她,当时我告诉她的内容是出于假想,没有事实根据。我
从来没有允许她这样引用我的话。

文章对于石溪分校也有不实之处。有一处说,田是最早邀请Perelman到美国访问的
。这当然是错误的。我与石溪分校的同事比田更早。我向Nasar强调石溪分校在其中
所起的作用,可是她只把注意力放在Grisha在普林斯顿所给的唯一一个报告上面,
她给出了一个著名数学家的名单,没有一个几何或拓扑学家。

我没能抓住机会在New Yorker文章发表前向编辑告知文章的真相,这是因为我当时
正在欧洲旅游,而且New Yorker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匆忙发表。我想这篇文章的
出版日期正好就是菲尔兹奖颁发的那一天。之前我居然没有收到作者的稿件以确认
真实性。我今天早上与Nasar在电话里谈,可是没有用。昨天,我已经为这件事与丘
教授通了email,我向他道歉并表达了我对Nasar文章的愤怒与失望,我向他保证,
Nasar对我的引用是完全错误的,没有事实根据的。

我从这次与媒体的交往中体会到了苦涩,也算一种教训。我会尽我的全力来改变目
前的状况,把真相公诸于世。

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教授Joe Kohn致丘先生信件

Dear Yau,

I learned from Andreea that you were very hurt by my remarks quoted in t
he New Yorker. I did not mean to hurt you. You are universally recognize
d as one of the foremost mathematicians of our times, which explains my
first remark. I know how deeply you care about Chinese mathematics and t
herefore I assume that you would like to be as effective as possible in
your leadership of the Chinese mathematical community - and this explain
s my second remark.

Best regards,

Joe

我决无意伤害你,你是我们时代公认的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我知道你如此关心中
国的数学,所以我的话的本意是"你希望能有效的领导中国的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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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185.95]                                                            
发信人: DreamPop (要平和*从小事做起~), 信区: Triangle
标  题: 何祚庥:评<对一个著名数学教授的匿名访问>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09月02日11:53:23 星期六), 转信

不和谐的杂音!——评《南方人物周刊》“对一个著名数学教授的匿名访问”

  何祚庥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已很久不再阅读《南方人物周刊》,因为此刊太缺
乏诚信,不值一读!

  最近,一位朋友给我一份2006年8月21日出版的第21期的《南方人物周刊》,
说是“值得一读”。朋友推荐,感情难却。一读之下,原来《南方人物周刊》竟
又“故伎重演”,所以“值得一读”!

  本期《周刊》用丘成桐先生的大幅照片为封面,以“到底谁在说谎,丘成桐
回应北大”为封面大标题,同时又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作为丘成桐教授
的“人物专访”的标题,。丘成桐教授和北京大学之争,已在各种媒体上,炒得
沸沸扬扬。这一“专访”不过是凑凑热闹,没有提供什么新的信息。但是,为配
合这一“专访”,同一位“本刊记者”张欢先生,又刊发了一篇《对一位著名数
学教授的匿名访问》。由于这是一篇“匿名”的访问,而且对“著名”数学教授,
但不敢给出真实姓名的“匿名”的访问,当然会有“惊人”的“材料”!那么就
来看一看这一“匿名访问”,究竟发布了什么样的“惊人”的“材料”!

  这一“匿名访问”用了一个醒目的大标题:“他们已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

  此文的副标题所标出的是如下的词句:

  “因为选院士的时候他们是可以掌控的,你去看一看,选院士,北大有多少
票?现在是——任何人得罪他们,那肯定就当不了院士。”

  至于这一“匿名访问”的正文里,还标出两个也是十分醒目的小标题:

  “有点白色恐怖的味道”。
  “应该有媒体监督”。

  为什么这一“匿名访问”要“上纲”到“白色恐怖”的高度?

  理由是:“我的一个海外朋友开玩笑说:‘你可以公开议论任何人,开玩笑
都没问题,但你不敢私下议论北大(数学领域)的院士们,要是他们听到后你就
麻烦了。’到了这个地步,有点白色恐怖的味道了!”

  又说,“他们的数学也不行,但是他们却掌控着中国(数学领域)的发展”;
“而且他们现在完全掌控着(数学领域的)院士选举,院士选举是重头戏”;
“我就知道一些人为了当院士,生怕得罪北大,真的是低三下四地讨好他们,……
还是不提他们的名字吧!”

  别的学校“没有实力和它抗衡”,“别的学校想当院士难上加难,除非是复
旦的、中科院的。现在中科院也上不去院士了,基本上北大说了算。”“数学这
块,基本上就是北大、中科院和复旦这三派。”“现在北大的势力最强,它的院
士最多。”“他们本身就占据了2/3的票。”

  “丘成桐先生之所以恼火,原因就是这个。”

  ……

  总之,在这位记者的“笔下”,北大数学系的院士们,在中国数学界可以为
所欲为,可以横行霸道。“这二十年中国的数学没有大的发展,原因就是这样。”

  这样的“院士”,简直是“罪大恶极”!

  由于“隔行如隔山”,我和北大数学系的院士们只有“偶然”的交往,对于
他们的“罪证”,我无从作进一步的“补充”。但是,我手上有一份院士名单,
在中国科学院数理学部,一共有130位院士,其中数学方面一共有27位院士。在
27位院士中,有一位“院士”从来不参加会议,有一位院士已超越80岁高龄,原
则上不再参加院士们的正式活动,但实际上仍活跃在数学研究的第一线。其余25
位,都经常参加院士会议,并且参加院士的投票。但是,北大数学方面的院士,
一共才有5位,离27位院士中的2/3,还缺13人!而且,数理学部的选举,是数学、
力学、天文、物理等方面所有院士一起投票。就算“本刊记者”张欢先生所描述
的北京大学数学系里的5位院士种种“横行霸道”都是“事实”,但是,北大数
学系的5位院士,竟然有那么大的神通,能“掌控”数理学部里院士们的票数?!

  举一个例子,2005年,是院士选举年,在去年选举“战”中,山东大学彭实
戈教授以他对随机倒易方程的开拓性工作,从而以压倒多数当选了数理学部的院
士!但是,彭实戈院士却绝对不会列入“北大派”!

  在“本刊记者”张欢的“匿名访问”中,曾大声疾呼“应该有媒体监督”。
又尖锐地提问:“到底谁在说谎”?在学术腐败的问题上,我从来十分赞成人民
群众,包括媒体的监督的。但同样要注意的是:媒体不能撤谎,媒体也要接受广
大人民的监督。

  很抱歉!我们不得不又一次得罪这一“谎话连篇”的《南方人物周刊》!

(XYS20060901)

◇◇新语丝(www.xys.org)(xys.dxiong.com)(xys.3322.org)(xys.xlogit.com)
--
无聊时候看看书挺好的。                                                                                                 
长期真诚征喜欢读书的朋友,男女不限,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涉猎很广,非常杂,希望有能够请教、交流的朋友。                                                                         
尤其是文科科班出身的同学。欢迎来信。                                                                                   


※ 修改:·DreamPop 于 09月02日11:53:32  修改标题·[FROM: 162.105.69.238]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69.238]                                                            
发信人: mylyman (mylyman), 信区: Triangle
标  题: 北大教授丁伟岳院士: 庞加莱的困惑(转发)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09月02日17:47:47 星期六) , 站内信件

北大教授丁伟岳院士: 庞加莱的困惑(转发)

http://blog.sina.com.cn/u/4aaaf369010005fw


6月3日,新华网发布了一条惊人的消息 ---- 百年数学难题被破解 中国科学家“最后封
顶”。[2] 消息说,“哈佛大学教授、著名数学家、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3日在中国科学
院晨兴数学研究中心宣布,在美、俄等国科学家的工作基础上,中山大学朱熹平教授和旅
美数学家、清华大学兼职教授曹怀东已经彻底证明了这一猜想。”

使我惊讶的是,丘成桐教授是几何分析公认的世界级权威,他不会不知道当时国际上许多
数学家认为:俄国数学家佩雷尔曼已经解决了庞加莱猜想。他的宣布似乎是在与众多的同
行背道而驰。

此后国内媒体的欢呼和层出不穷的宣传报道已不用我在此回顾了,因为大家还历历在目。

国外媒体的报道则迟了许多,而且显然同国内媒体大相径庭。7月21日,华尔街日报发表
署名文章说,数学界普遍认为著名的庞加莱猜想已经被俄国数学家 Grigori Perelman所
证明。其中最为令人吃惊的是引用了美国著名数学家Milnor的话,把《亚洲数学杂志》发
表曹怀东和朱熹平的论文,自称为庞加莱猜想的“完全证明”这件事说成是在成果归属的
问题上扔出了一把“猴子的扳手”(故意搅乱局面之意)。[3] 过了两个星期,美国数学
会的会刊《Notices》发表文章说,对于庞加莱猜想的证明数学界正在形成一致的意见,
多数人认为佩雷尔曼的证明是完全的和正确的。文章中明确对于新华网的两次报道(英文
版)表示了不同看法,同时对于曹和朱的论文是否经过严格的审查表示疑问。[4]

8月22日国际数学界大会的开幕式上,国际数学家联盟宣布授予佩雷尔曼大奖 ---- “菲
尔兹奖”。(尽管他本人已明确表示,拒绝接受。)据大会的新闻报道,一些权威数学家
在发言中称,佩雷尔曼解决了庞加莱猜想。但是为了慎重起见,会后将在美国的加里福尼
亚召开专门会议,最后确认庞加莱猜想的被解决。

关于三个月来围绕庞加莱猜想发生的主要一些事情就是如此。因为国外媒体的报道没有在
国内报刊上详细刊载,而要了解事情全貌又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多说了几句。

但是事情看来还没有完全结束。对于佩雷尔曼证明了庞加莱猜想这件事好像已经没有了争
论,但一些当事人对于媒体在6月份的报道却提出了意见。虽然意见是提得晚了两个月,
却不能不引起有关媒体的重视。

8月18日,《科学时报》记者王丹红在题为“数学证明:中国数学家的贡献与媒体报道”
一文中引用美国数学会会刊文章的话,“(中国)媒体报道是从丘成桐于2006年6月3日在
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开始的,当时丘成桐宣布了曹怀东和朱熹平的工作。丘成桐说他的话
被某些媒体错误地引用了,故对那些话不负责任。”
她接着说:“仔细检索国内媒体的相关报道,确实是五花八门,一些报道极具误导性,甚
至在今天,国际上因这些报道出现了认为丘成桐夸大中国数学家贡献的声音,这是非常不
幸的。” 但是,对于丘成桐在6月3日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她声明是“做了全程的录音”
 的,而且详细引述了发布会的新闻稿,其中有“我国数学家朱熹平教授与旅美数学家曹
怀东教授运用Hamilton和Perelman理论,发表了长达300余页的长文,彻底解决了庞加莱
猜想这个世纪难题”这些话。显然,这是在反驳丘成桐的不认账。[5]

又是同一个王丹红采访了与丘成桐一起参加新闻发布会的杨乐教授,在8月25日《科学时
报》的文章中说,“新闻发布会后,有媒体报道,杨乐在谈到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过程中,
中国数学家的贡献占30%。对此,杨乐在接受《科学时报》记者采访时说:‘我从来没有
给过这个百分比,而且谈论谁的贡献占多大比例这个问题本身是不恰当的,…’”。然而
,30%贡献这个话究竟是谁说的呢?接下去的话颇有意思:“据记者从有关媒体上看到的
报道说:丘成桐在谈到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过程中曾经说中国数学家的贡献应在30%左右。
有人认为丘成桐这样说夸大了中国数学家的贡献。那么,杨乐又是怎样看待这个问题的呢
?” “杨乐说:‘丘成桐先生是几何分析方面的权威学者,他的提法可作重要参考。’
” [6]
显然,杨乐是在把“30%”这个说法“归功于”丘成桐。

深入考证一下,我们发现第一次把这种说法公之于众的是《新京报》。在《新京报》6月
5日的一篇报道中这样说,“据数学家杨乐介绍,如果按百分之百划分,美国数学家汉密
尔顿的贡献在50%以上,提出解决这一猜想要领的俄罗斯数学家佩雷尔曼的贡献在25%左
右。中国科学家的贡献,包括丘成桐、朱熹平、曹怀东等,在30%左右。”[7] 第二次提
到“30%”的还是《新京报》。在6月21日该报记者对丘成桐的采访录中,丘说:“整体
来看,中国科学家的贡献应该绝对大于30%。” [8] 

然而,刚刚从国际数学家大会传回的消息说,曹怀东在马德里答记者问时说,“不幸的是
,丘成桐教授的观点被媒体所歪曲。据我所知,丘教授从来没有,也不赞成用百分比来分
配贡献。”[9]于是我们陷入了困惑:杨乐,曹怀东,还有《新京报》记者,我们究竟
应该相信谁呢?不知道《新京报》的记者是否也有“全程录音”,否则可是麻烦了。  

在回答记者时,曹怀东还说:“我的看法是佩雷尔曼完全应当获得菲尔兹奖。我们只是跟
着汉密尔顿和佩雷尔曼的脚步,解释了证明的细节。” 把这个表态同新闻发布会的新闻
稿讲的“彻底解决了庞加莱猜想这个世纪难题”相比较,似乎相差太大,颇相矛盾。不知
道丘成桐教授是否同意曹的说法?

对于事态的进一步发展,我们还需拭目以待。
[1] http://news.sina.com.cn/o/2006-05-30/04349062553s.shtml
[2] http://news3.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6-06/03/content_4641469.htm
[3] http://nst.pku.edu.cn/print.php?sid=6207
[4] http://cyybase.com/shownews.asp?id=192
[5] http://www.sciencetimes.com.cn/col1/article.htm1?id=77763
[6] http://www.cas.ac.cn/html/Dir/2006/08/25/14/35/08.htm
[7] http://news.xinhuanet.com/st/2006-06/05/content_4645890.htm
[8] http://tech.tom.com/2006-06-21/04BI/8596284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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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240.82]                                                            

发信人: lhfs (人,要诗意的栖息), 信区: Triangle
标  题: 丘成桐的名誉将毁在自己手里! !!!!!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09月01日23:02:15 星期五) , 站内信件

丘成桐的名誉将毁在自己手里!

送交者: taibugong 2006年8月30日20:05:30 于 [教育与学术]http://www.bbsland.com

丘成桐今天的学术地位与他的高智力,早年的辛苦,陈省身等人的提携有关.丘本应珍惜得
来不易的荣誉.可惜这一切将毁在他自己做的两件事上.1.丘近来涉及抢夺破解庞加来猜想
成果之嫌.2.攻击北大和田刚.
今年6月3日,丘宣布朱-曹破解庞加来猜想为封顶之作以来的所作所为不仅喧嚣国内各大媒
体(丘既误导了国内竟业的媒体记者,也忽悠了善良的百姓)也被他们自己请到的外国记者
公开在西方媒体上.
2002年底俄国佩雷尔曼给丘成桐发了一封有关自己论文的信,丘没有回信.但却在百忙之中
2003年初找到朱和曹研究佩氏论文,并着手写自己的论文. 2006年6月,丘宣布朱-曹破解庞
加来猜想,也就是封了顶. 杨乐说丘, 朱, 曹占30%, 佩氏占25%, 汉密尔顿占50%. 然而有
良知的头脑清醒的数学家们却认为丘将朱-曹论文在丘主编的亚洲数学期刊匆忙发表, 又
通过媒体大肆渲染, 颇有抢功之嫌 (丘及周围的人绝对不会想到当初受他们之邀去北京参
加丘派新闻发布会的美国记者会写出那篇刺痛丘成桐的文章).
丘以反腐败的名义反田刚和北大, 所列举的问题均与事实出入太大. 诸如田刚在国内只住
权术, 北大引进人才是假, 甚至60%院士不合格, 应该取消院士制度 (这些言词已经打击
了更多的中国学者), 等等. 这种夸大其词, 无中生有, 颠倒黑白的说法绝不是善意的批
评, 而是恶意的攻击. 颇有泄私愤之嫌.
丘成桐做事的动机我们只能猜想, 但丘成桐做事的效果却有目共睹. 第一件事的效果: 丘
成桐自己成了国际笑话.第二件事的效果:造成国内学术界的动荡与不和谐, 更使那些原
本想回国效劳的学者望而却步, 想回国短期工作的人举步维艰.
我曾经幻想如果能进入时间隧道, 一切可以重新来过, 如果丘有仁有义, 丘的周围都是坦
荡的君子, 也许丘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谁天生就是有如此嚣张的不疲倦的野心和阴谋呢
?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人既不能左右历史, 也无法更改过去. 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 丘成
桐好自为之吧.
愿数学界能尽快摆脱纠缠, 数学家们也可以安心治学. 望丘也能在尽早的将来休息休息,
 养养花儿, 画画画儿, 写写字儿, 陶冶情操, 不要再闹了.

--
┌┐            ╭╮

--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246.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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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6/9/3 22:17:08 [只看该作者]

<纽约客>这个记者采访了很多人,却没有采访哈密尔顿,这个对庞加莱猜想有十分重要贡献的数学家?原因很简单,因为哈密尔顿是丘成桐的好友.

丘成桐对PKU,以及国内高校学术研究现状的批评是真诚的,至少我觉得很多都说到了点子上,这就象“皇帝的新衣”,只不过国内的人不敢说出来罢了。

丘成桐体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这点国内有多少知识分子能够做到?

闵维方在接受《21世纪》采访的内容,在我看来,他间接承认了田刚至少现在还不是PKU的全职教授(因为数学中心还没有建好嘛),,那么在此之前,田刚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不是外籍院士)、当选长江学者全职教授以及当选全国政协委员的前提条件就无法成立,PKU真是自己扇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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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6/9/4 22:30:39 [只看该作者]

未名的帖子肯定是反丘居多拉,偶想Yau对曹朱的工作可能是夸大了一点,但是他说Tian和北大还有院士选举那些事,是确实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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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6/9/6 11:50:06 [只看该作者]

邱成桐:

  共产党有一句名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做学问的人眼睛是雪亮的

  北大随便讲他们没有问题,那他们可以将名单发表嘛。名单发表我们一个个对就是了。北大讲没有问题,为什么不公布名单呢?

  假如北大承认错误,那他们申请到的经费怎么办,很多经费都是骗来的。××当了北大数学中心的主任,拿了国家一亿多的经费

  他们要赶快写几篇文章来交差,向政府交差,表示他们有实力作研究。尤其是这些海外引进来的

  我晓得很多既得利益团体对我的这些批评非常不满意。我也不会相信他们不会反击,但为了国家我不在乎

  只是因为它叫北大或者清华就给一大笔钱,我觉得不是最好的。有关学校和院士们的利益盘根错节,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实在是很难变动。我批评北京大学,北大的某些有权的朋友就会非常不高兴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张欢

  几个月前和记者的一次对话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响,是丘成桐先生没有想到的。因为他原来认为大众媒体是不懂科学家的,他曾经这样反问记者:在制度健全的情况下,媒体为什么要来参与讨论?

  在接受《南方人物周刊》专访时,丘成桐先生对目前国内的高等教育和科研现状发表了自己的尖锐看法(详见本刊200671日第16期《丘成桐:中国教育走了很多好笑的路》),他坦言:

  中国很多大的项目,表面上请了很多人来,特别是引进很多外国专家,实际上都是假的。

  中国很多高校唯利是图,就是看钱,看经费,真的研究成果从来不在乎,这是高校的大毛病。

  院士制度根本可以废除,你去找一个在学术最前沿做的有学问的年轻人,问他对院士是什么观感?”……

  其中,他就北京大学等著名高校在引进海外人才时造假的指责,一个在美国的全职教授在国内也拿全职的薪水,就来国内那么短时间,怎么可能会做出好学问?引发了舆论近期就学术界的讨论高潮——“北大清白门之争。

  7月底,在丘先生发出批评声音一个月后,北京大学就他的观点进行了回应,新闻发言人称:对北大引进海外人才的说法是一种不负责的说法,歪曲事实,严重侵害了广大海归学者和北京大学的声誉,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并声称将向媒体详细介绍引进海外人才的有关情况,对这个问题作进一步的说明。

  随后,北大新闻发言人表示:一个得到国内外同行公认的优秀的海外学者,即使完全符合招聘条件的所有规定,还要经历严格的筛选程序。同时还表示:长江学者在聘任中,必须接受教育部的履职检查。聘任结束后,北大还要组织全面细致的工作评估,结果报送教育部。严格的选拔制度和评价机制可以确保招揽人才的质量。

  北大发表回应声明迄今已有半个月了,仍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北京大学会拿出相关证明。网络上却出现了一个34人的名单,其中所列人士都是北京大学从海外引进的长江学者,有人调查了这些人的海外任教履历,爆料称这些教授其实都是有海外全职的

  这些情况是真是假,北大的海外专家引进情况到底如何?810日,本刊驻京记者约访此前发表声明的北大新闻发言人,但该先生很干脆地拒绝了采访申请,他说:该说的我们已经放在新闻网上了。

  就在民众都在等待北大的进一步回应时,丘成桐关于中国大学教育和科研的种种看法在高校和网络得到了热切的回应,在某网站的网络调查关于北大人才造假说到底谁在撒谎中,他得到了91.52%的正面支持。

  长久以来,中国高等教育的种种弊端已为人所诟病,沸沸扬扬的北大清白门之争,不过是目前高校众多弊病的冰山一角。

  事实上,丘成桐,这位华人数学第一人、国际最顶尖的数学家之一已不是第一次进入公众视线了。2005年他的北大清华打压其他高校,令人失望言论已经为人所瞩目,今年的中国数学家破解庞加莱猜想背后又有他的多年参与和推动。

  丘成桐先生始终坦言自己不是高等教育专家,作为一名海外学者,我只能谈谈自己的看法。但以他的学术地位以及对中国学术界的贡献,我们似乎没有理由不去认真听一听他对中国教育的看法。

  89日凌晨,在多次联系确认后,丘成桐先生终于在他哈佛大学数学系的办公室接受了本刊记者的电话采访。

  在电话里,他依然保持着一贯的自信和批评气质:我也不是想做英雄好汉,只是看到国内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受他们的打击而悲观失望、看不到自己前途,进而影响了中国21世纪的发展进程,我觉得很痛心。


  北大讲没有问题,为什么不公布名单呢?


  人物周刊:北大认为您歪曲了事实,尤其是在海外人才引进的问题上,北大的声明出来后,很多读者和网民认为应该用事实来说话,您所知道的都有谁?

丘成桐:那很多。例如数学和力学两个学科直接从海外招聘的特聘教授在海外全都是有全职的,说他们是从海外引进的人才,那就不实事求是了。你们可以从网上查,田刚、夏志宏是海外全职。

  陈十一、佘振苏是在海外有全职的特聘教授,还有最近的那个葛力明也是海外全职的特聘教授。就数学和力学那几个人,在网上很容易查的。教育部的网站有,海外大学的网站有,你只要随便search一下,很容易就能找到。好多都能查到,简单得很啊。

  海外大学的这些网站上,都载有这方面的正式人事资料。至于北大随便讲他们没有问题,那他可以将名单发表嘛。名单发表我们一个个对就是了。北大讲没有问题,为什么不公布名单呢?很简单嘛,教育部的网站倒还没有关掉,你可以去查。

  人物周刊:您认为北大在引进海外人才方面存在这些弊端,那么,在您看来会有多严重?

  丘成桐:一个学校、学术机构,是培养年轻人的主要机构,是给年轻人作榜样的。共产党有一句名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做学问的人眼睛是雪亮的,北京大学的青年学生也好,其他高校的本科生、研究生也好,都是有可能成为第一流人才的年轻人,他们看到学校不老实,学校引进的人才是假的,他们心里会怎么看?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年轻教师的工资比所谓引进的特聘的教授低得多,相差得很远很远,比讲座教授也低很多。北京大学的老师也好,其他学校的老师也好,我常听他们诉苦,钱不够。他们在那里全时间地教课,做研究,有些年轻教授的成就是第一流的,(却)得到完全不同的待遇,按照现在这样的引进法,他们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

  朱熹平在中山大学能做第一流的学问。除朱熹平外,国内很多的年轻人也都能够做第一流的研究,但是他们现在觉得很伤感:他们做了大量研究,但是得到的待遇和重视,跟海外短期引进的所谓的人才相差这么远。

  第三个弊端啊,所谓引进的人才到了北大,或者到了其他大学,他们是大人物,强迫年轻人跟他们走同样的路,把这些年轻人放到他们的研究领域里去。虽然不见得每个引进人才都做这样的事,但是我看到了一些这样的人。这些人跑进来,不但对年轻人没有帮助,而且强迫年轻人走他们走的路,就算年轻人不想做,他们也强迫他们去做,而且还把自己的名字放到年轻人的成果里去。

  这样做,对国内的学术研究造成了很大的打击,造成了年轻人宁愿到国外去,也不愿意留在国内。事实上这些年轻人是有能力在国内做研究的。你就可以看出来这些情况有多严重!

  比如庞加莱猜想,八九年前我就让中国的年轻人去做,结果海外回来的这些人让他们不要做。

  人物周刊:为什么不允许年轻人去做呢?

  丘成桐:他们要赶快写几篇文章来交差,向政府交差,表示他们有实力作研究。尤其是这些海外引进来的,只来一两个月,甚至一两个星期,他们要赶快有成果,所以他们要年轻人做那些最快、能做出成果的研究,才能够向上报告,才能够得到重视。

  人物周刊:近年来,国内名牌高校开始较大幅度引进海外人才,你如何评价其利弊得失?应该如何改善或者做得更好?

  丘成桐:能够真正引进人才我想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不反对,而且非常赞成。就好比姚期智(编者注:前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世界计算机领域的最高奖——“图灵奖获得者,迄今获得此项殊荣的唯一亚裔科学家)去清华,我对他本人很佩服,我对清华大学能够成功地引进姚期智也很佩服。他能够从普林斯顿辞掉所有位子,能够很专心地教课,带了很多学生,这可以说是中国学术成功的最重要希望。

  能够大量引进这样的人才我想是很重要的,我觉得清华大学在这方面做得很成功,至少在姚期智引进上,我是非常敬佩的。

  北大就没有做到这一点。引进××本来是和引进姚期智相提并论的,可是××在普林斯顿是全职的,甚至当初引进的时候在麻省理工也是有全职的,这样做很不好。他没有花很多时间在年轻人身上,可是姚先生却花了很多时间教导年轻人。

  姚先生是大学问家了,我也觉得引进海外年轻人也很好,现在慢慢地全职引进了一些年轻人,我们在中国科学院就引进了一些。我就觉得能做到真正引进是非常重要的事,可是不要作假,明明在国外有全职的,却又回来,也说是全职。

  北大反反复复地引进××,在以引进××的名义捞取巨额国家经费、把××推上院士、政协委员位置之后,又说××每年来2~3个月,以后计划增加回国时间,而对教育部又说是全职。这就说明了北大的人才引进工作有多么的糟糕,简直是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当儿戏!

  人物周刊:那为什么这些引进的特聘教授不能全职回来呢?

  丘成桐: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假如一个教授的目标不是替中国的年轻人服务,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他们在国外能拿到全职的教职,又能在国内拿到全职,为什么不这样做,而是要离开美国?他们两个薪水加起来,两个好处都有。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很重要,就是20多年来,我感触很深的:假如你还算是个美国的教授,国内对你就非常重视。假如你在美国的教授辞掉之后,国内对你重视不够,因为你就变成国内的教授了。政府没有这么讲,可是我们大体晓得,就是这样的情况。你刚从国外回来头两年还是受到重视,过几年之后你就是国内的教授之一了,薪水开始减,其他方面也不受重视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注重玩弄权术的大学的学术气氛不浓厚,到这些地方的归国学者学问慢慢就不行了。

  
  谁敢讲他们不对的话,谁就遭殃



  人物周刊:在您看来中国当前的高等教育体制问题颇多,哪些或者哪几个问题是最亟待解决的?或者说,在您这样一流的华裔学者看来,中国大学最严重的问题有哪些?根本解决之道在哪里呢?

  丘成桐:最严重的问题是评审制度。权力操纵在个别人手上,几个和他们所谓同舟共济的人控制着经费,科技部、基金委的科研基金和教育部基金都是,院士评审、评奖也是一样。

  在中国做学问好的人都想做院士,做不上院士就好像完全没有面子,所以那些想当院士的就想尽办法去向那些掌控院士选举的人叩头,同时宁愿改变他们做研究的方向来让那些人高兴。这种做法到处都是,我觉得很悲哀。

  开始学问做得不错的数学家为了做院士,宁愿置自己的学问于不顾,用很多不同的手段去逢迎院士。凡是接触到某些院士的错事和坏事时,谁都不敢讲话,为了做院士要讨好他们。年轻人的科研基金和经费都要这些院士来评审,都怕院士。全国数学界有20多个院士,有七、八个是不管事的,因为年纪大了,剩下的那十几个就管着全中国数学的方向,他们就有这个权力,谁敢讲他们不对的话,谁就遭殃。到这种地步学问还能做成功,我想是不太可能的。

  人物周刊:有人说中国是运动办学,有各种各样的工程,比如“211工程“985工程,这种运动对大学发展有什么作用?不论是奖项、还是基金都需要评委来评,怎样才能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丘成桐:我想,要加大评委的来源,不能够单请中国的专家,坦白讲中国数学研究的方向并不是世界数学研究的趋势,我想请国际上的专家来帮忙是很重要的,其实对中国来说没有任何羞耻的地方。在美国,我们要评审一个重要项目时,也请欧洲的专家、亚洲的专家来帮忙。欧洲的项目,也会请美国的专家帮忙。

  我觉得中国目前来看,重大的项目,小项目也一样,要加大评审专家的量,让专家能够表示意见。同时在选举院士或者在评阅大项目的时候,应该用纯粹学术的资格,就是用学术内容来作评审,不应该涉及到人事关系。

  现在往往是某某教授学术上没问题,有些院士们就讲这个人的人格有问题,用这种手段来制止这些人的提升,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事。用非学术的方法来打击有学问的人,让很多人觉得很气愤,包括我的老师陈省身先生,在生前也是无可奈何。

  假如评审委员会邀请相当多的非华裔的有学问的专家在里面,事情就非常容易得到解决。现在中国不愿意做,就是因为这些既得利益的教授们拒绝海外专家进来,因为请这些人进来,他们的垄断地位就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年轻人


  人物周刊:北大特地安排新闻发言人就引进海外学者予以回应,这是否在您意料之中?

  丘成桐:这就是利益关系很严重的问题。假如北大承认错误,那他们申请到的经费怎么办,很多经费都是骗来的。××当了北大数学中心的主任,拿了国家一亿多的经费,就是因为从海外引进了他。还有很多项目都是这样。如果他们承认了错误,那这些经费都是很有疑问的。不单是声望的问题,也是金钱的问题。

  我晓得很多既得利益团体对我的这些批评非常不满意。我也不会相信他们不会反击,但为了国家我不在乎。

  我也不是想做英雄好汉,只是看到国内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因为他们的打击而悲观失望,看不到自己前途,而影响了中国21世纪的发展进程,我觉得很心痛。作为中国人,我觉得我有义务和责任替国内这些年轻科学家找个出路,否则的话他们只能去美国,不能在国内做好的学问。

  假如最终不能替中国数学界培养年轻人的话,我就不想再来中国了。我在中国做了很多事,主要目标就是为了中国培养人才,无论是利还是名,我都没有兴趣。假如我做的事情因为北大的打击不能成功,也不能补救,我也就没兴趣再来了。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现在还在做最前沿的研究工作,我为什么不在数学上多花点功夫呢?而要和这种人搞在一起。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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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6/9/6 11:51:09 [只看该作者]

人物周刊:在您看来,中国和世界其他发达国家在高等教育方面的最大差距在哪里?硬件、软件还是制度?

  丘成桐:都有。硬件是最容易追上的,现在有些中国大学(的硬件)比我们这里(哈佛大学)都好得多。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人才和制度。

  人才问题,最重要的是年轻人。我讲了很多问题都是有关年轻人的,整个西方高等教育做得最好的是美国,美国有一个良好的系统,它的核心精神就是要培养年轻人。研究生院培养研究生和博士后,我们学校(哈佛大学)基本上都在全心全意地培养这些年轻人。

可是我们国家刚好相反。我们应该给研究生很好的待遇,让他们不要出去兼职。哈佛的博士只要能做出成绩,马上就能提拔得很快。这一点在国内是做不到的。国内所有的好处、所有的荣誉,都要留给院士。可在美国只要能做出第一流的学问,马上全世界就都知道了。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做法。

  如果中国的年轻人做了好的学问却不能提拔上来,我看中国成为科技大国是不可能实现的。

  人物周刊:您反复提到中国科技发展的关键在年轻人,那您怎么看中国现在老一代的科技工作者呢?

  丘成桐:我并不认为老一点的就没有希望,我现在还在做第一线的研究,我们愿意帮助年轻人上去。可是中国经历了文化大革命,有十年的断层。所以中国出现了一个五十到六十岁(科学家)的断层。这些人的能力是比不上从前年纪更大的那些人,我对这些年纪大的人很尊重,可是五六十岁的科学家并不见得是最前线的,我们尊重他们,并不表示要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老院士们懂得自己的地位,他们不会乱搞。相对年轻些的那批(院士),有很多人的做法就像文革时一样,对年轻人有很大的损害。

  人物周刊:中国很多大学都在讲自己要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您觉得可能么?最大的制约因素是什么呢?

  丘成桐:还是年轻人的问题。这些大学如果他们是真正地在培养年轻人,五年内就能成为第一流的大学,我是说在一种完美的情况下。

  为什么呢?一个中国的学生来我们哈佛大学,五年内他们可以做成一流的工作。毕业以后七八年内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可以成为第一流的人才。就是说,从一个有基础的年轻人做到有世界第一流学问的人,也就是七八年的功夫。这在一个完美的制度和完美的学风下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在中国目前的情形下,做不到。就是因为这些年轻人没有得到良好的训练,没有得到学校的重视。就研究生来讲,他们要兼职,没有办法把全部时间用来做学问。导师本身也不是第一流的,然后是来帮忙的学者,好的也就来两三个月,不好的来了心思也没有放在年轻人上面。

  可是真要做好也是有可能的,比如姚期智,我相信在不长的时间内,他可以在理论电脑方面带出一支优秀的队伍来。可是我们有多少有学问的人愿意做这样的事?我们需要大师级的人,也需要真正愿意做事的人真正全职地回来工作。

  问题是他们急功近利,只有(引进海外教授数)量上的要求,只讲究形式化的东西。我举个例子,1997年,北京大学请我去做他们数学系一个研究所的主任,我的名字始终被他们挂在那个上面,可他们从来没问过我有关学术上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他们在那边做什么事情,到了去年年底我才晓得他们挂了我的名字,我要求他们把我的名字取下来。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不重视实质而只重视虚名。

  我的看法是,如果年轻人有应得的学术自由,有发展空间,这个国家的学术就能很快地发展起来。


  大学之间应该存在竞争


  人物周刊:中国的高校还存在着很强的行政化趋势,还在评级别,比如大学评为部级、副部级,您怎么看?衡量大学成功的标准是什么?

  丘成桐:这就是私立大学和公立大学的区别。有几个层次的问题。比如以美国来讲,美国前十名的大学大部分都是私校。私校的灵活性要大于公立大学,可是并不能够表示公立大学没有好的。伯克利(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都是名校。

  中国却是硬性规定一些大学得到特别的关注,比如北大和清华。我们哈佛大学也向政府拿钱,但我们向政府拿钱的方法是公平竞争,不是说因为我是哈佛大学我就拿一大笔钱,相反很多时候因为你是哈佛大学,政府反而不给你钱。他们讲反正你要做这个研究,我们不一定要帮你忙。政府是根据大学里面教授的研究能力和研究潜力来给钱,我觉得这才是政府支持高校的方法。

  只是因为它叫北大或者清华就给一大笔钱,我觉得不是最好的。

  北大、清华是有着很大优势的,因为全国最好的高中生都想去。他们很容易录取到第一流的学生,却不见得有一流的训练,我对北大尤其失望。教育部给他们的经费很多,还有很多其他名目的经费。我想这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名不正则言不顺,大学得到的经费不是通过申请、公平竞争拿到的,学术是做不好的,这是我个人的经验。

  所以我觉得大学之间应该存在竞争,譬如说南京大学做得比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好,就应该多得到经费。反过来也一样,如果北大、清华做得好,我们也应该表扬。应该是一种公平的竞争。

  人物周刊:近几年来大学得到了很多办学经费,名牌大学更是这样,可是落在学生头上的却非常少,奖学金还很不发达,学费负担相当重,您觉得经费应该如何分配?

  丘成桐:就我看来,研究生的资助费用应该大幅度提高。要做到他能不去外面兼职而能维持生活,能全心全意地做研究。到了研究生阶段就已不是小孩了,他们应该有能力去生活,有能力去买书,现在很多研究生连买书的问题都没有解决,这是很不幸的事情。我想大力资助研究生是第一个重要的事情。

 

可是也因为这样,研究生的素质要注意,大量招收研究生,因此研究生的素质是得不到保证的。研究生要精。

  我想,第二个要大力支持的是博士后和毕业没多久的年轻教师。因为这个时刻是他们做第一流工作的最重要时刻。他们目前待遇太差,还要考虑怎么资助家里。我想大学的经费应该主要用在这方面。有多余的钱再来搞人才引进。如果是引进姚期智这样级别的人才又另当别论,中国要重视。因为大师级的人才会对中国的学术起到指引方向的作用,就像华罗庚先生、钱学森先生当年从国外回来一样。我们讲大海航行靠舵手,学术上确实需要舵手,而且必须是全心全意的。


  大学是一个赔本生意,

  不应该看作是要赚钱的


  人物周刊:教育产业化一直是中国高教的热门话题,我们上次采访您也谈到了,在您看来,大学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大学应该怎么回馈社会?

  丘成桐:我很反对这个(产业化)。我反复强调大学的责任在于替社会培养人才。

  对于产业,大学是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时间去管理的。很多大学教授带着自己的学生去那里做事,而不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种情况是完全没理由的。我本人培养了五十多个学生,我觉得我本人是在为社会服务。如果中国的教授每一个能培养几个有为的年轻人,让他们去社会做事,高科技也好,银行业也好,都一样的。

  大学是一个赔本生意,不应该看作是要赚钱的,不应当用金钱来衡量。因为人才是整个中国最需要的,用金钱来衡量是很不应当也很不道德的事情。

  人物周刊:中国大学这些年搞扩大招生,您怎么看这种扩招现象?

  丘成桐:在香港也存在这种问题。我批评过很多次,很多高校的校长也同意。其实在这点上,中国可以学学美国(我不是讲美国的好,但是他们有经验,我们要学),比如加州,有很多不同level(水平)的大学,有伯克利、UCLA这样的名校,也有很多很普通的学校,这些学校的学生就是要出来在社会上做事的。因为有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兴趣做研究,又何苦要逼他们呢?就像美国有很多的state college(社区学院), 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家长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去college,去名牌大学,可是名牌大学人多了也不好,这必须是一个要把关的事情。北大、清华和职业学校相比责任是不一样的。

  人物周刊:这两年香港的大学来大陆招生,以往是优秀的大学生毕业后到国外读研究生,现在连高考的学生都被抢了,您觉得香港的大学优势在哪里?他们对内地大学的冲击有多大?

  丘成桐:我想是非常好的冲击。中国有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很多都被埋没了,香港的大学能够来内地和北大、清华抢学生,为中国培养第一流的人才,这绝对是好事啊。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啊!

  北大、清华要办得更好才能留住这些学生。因为第一流的学生不会因为钱的问题去哪一个大学,最重要的是看他们的前途。就像我当初去美国伯克利,周围的同学都是第一流的,我刚到的时候还在想我一直是第一流的,怎么到这里,同学和我都差不多了,那我就只能去努力,追赶他们啊。

  可是最怕的是不准你们这帮家伙在这里招生,用行政的方法。世界在进步,我们也应当进步啊。

  人物周刊:中国的大学目前还做不到教授治校,行政力量对教学科研的影响还非常大,您怎么看?

  丘成桐:我不是研究高校制度的专家,我只能够讲,能够让学生和年轻教师发挥所长的,就是好的管理体系。教育部应该在这方面做一个好的研究。举例来说,现在院士正在全权控制学校的行政,很明显这个管理体系是不行的。我相信好的管理体系也一定能够找到。

  人物周刊:您觉得,科研和教学哪一个重要?国内很多大学,名教授是不给本科生上课的。

  丘成桐:这是分不开的,只是在中国经常要人为地分开。一个好的做科研的教授一定要有好的学生。譬如哈佛大学,最出名的教授非要去教本科不可,否则哈佛不会留他的。我们认为一个好的名教授,不单科研重要,好的教学一样重要。为什么我们觉得教学也很重要呢?因为我们发现假如教学教得不好的话,对他们研究也没有什么好处。他的研究会衰落下来的,我们看到很多这样的例子。

  我们所有的地方都注意教学,不单是为了培养下一代,也是为了提高自己。你要晓得年轻人有很多想法,是我们年纪大一点的人不晓得的。我们不和他们接触,我们得不到他们这种活力。年轻人的活力对于年纪大的教授有很大的好处。

  你说硬性的规定有没有?我印象中是没有的,但是每一个教授都要教本科生的,这是一个common understanding(常识),我们所有的department(系)、所有的教授都要教本科生的。

  汉芯事件中国的处罚太轻了

  人物周刊:最近国内出了很多海归学者造假事件,比如清华的刘辉,上海交大的陈进,这样的造假情况在美国多吗?美国会怎么处理?

  丘成桐: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会成立一个正式的委员会,委员会不单要有本校的人,还要有海外的专家、其他学校的专家。如果经过调查发现是真的,我们马上就把他fire(开除)掉,有时涉及到刑事问题了,我们就把他送到州政府去。就像这次上海的事情(交大汉芯事件),我想也应该有刑事问题。

 

我觉得中国现在的处罚都太轻了,没有触及到重点。如果涉及到上面的领导,是一定要去追查的。

  人物周刊:不管中外,校长对于一个大学的发展都是非常重要的。中国现在很多校长都是官员转来的,您怎么看?而且校长都是院士,一定需要么?

  丘成桐:我觉得没有必要(院士当校长)。坦白讲,有学问的不一定就是院士。校长的选拔应该将网络放得越大越好,当然,有过教书或行政经验的比较好。

  坦白地说,就算是挑选外国人作校长也没有什么不对的,问题是他是不是真心真意替中国人做事情。

  人物周刊:您提过如果中国的大学还是这个样子,您就彻底失望了。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路子走下去,您觉得会怎么样?

  丘成桐:按照现在的路走下去,我觉得某些方面很危险。我对中国教育的期望很大,中国优秀的学生和优秀的年轻教师很多,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够把他们培养出来。如果能培养出来,那就像原子弹爆炸一样是不可限量的。而不要像现在这样压制他们,让他们都跑到美国去了。

  人物周刊:那在您看来,中国教育向前发展的最大推动力是什么?

  丘成桐:在中国目前的情形下,只能是最高领导来推动。有关学校和院士们的利益盘根错节,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实在是很难变动。

  每一个大学都有自己的活动能力,举一个例子,我批评北京大学,北大的某些有权的朋友就会非常不高兴。到处都有这些大学的势力范围。

  人物周刊:大学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丘成桐:替我们国家、替全世界培养人才,培养领袖人才,培养能够为社会服务的人才,培养能够推动人类认识自然界、认识世界的人才。让我们的境界能够得到提升,能够和世界上的文化结合起来,这才是大学应该做的事情。

  人物周刊:在上次对话时,您说不在乎媒体的作用,因为媒体不懂科学家真正的价值,现在国内都在密切关注您和北大之间的这次争论,您认为媒体应该对此持怎样的一个态度?

  丘成桐:假如是在美国,学术系统建设很健全的地方,我想不需要媒体起作用。可是在中国,假如要中央重视,媒体如果能够很健康地报道,让中央和老百姓都能了解到问题所在,还是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中国需要客观公正的舆论监督.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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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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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mathc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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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6/9/6 12:09:46 [只看该作者]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帖子转贴过来了。不过首先声明一下哈--我可没有和任何人唱“对台戏”的意思^_^。同时为了不给学院惹麻烦,那些“过激”的帖子就不在这里贴了。

实际上,学术圈子里面,谁的研究成果重要,谁的不重要,这本就是学术圈子的内部之争,圈外的人的确很难判断。就拿这次Poincare猜想来说,国际数学家大会把Fields奖给了Perelman,但是也不是说其他人就没有贡献了。这次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第一个一小时报告就是请 Hamilton 作的,大家可以到ICM的主页上去查查看。http://www.icm2006.org/ 而 Hamilton 的报告摘要里面提到几个数学家的名字,Poincare,Perelman,Yau,曹怀东和朱熹平。

个人认为,谁对谁错不是很重要(象这种争论,不可能有什么客观公正的裁定的)。但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让老百姓知道了很多事情,让纳税人有了想知道自己上交的钱是怎么花出去的这个意识。这应该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一点。

差点忘了,New Yorker当初发表的关于李政道和杨振宁之争的文章,事后证实确实是李政道找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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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市工业与应用数学学会成立于2002年12月21日,重庆大学党委书记、重庆市科协主席祝家麟教授担任首届理事长,第二任理事长是数学建模全国组委会委员、重庆赛区主任,重庆大学杨虎教授,现任理事长是杨虎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