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永远有多远 - 社会经纬 - SCI论坛

告诉我永远有多远 “我在久远的往昔扔掉了不该扔的东西，扔掉了我比什么都珍爱的东西，我害怕迟早会失去，所以不能不用自己的手扔掉。我想，与其被夺走或由于偶然原因消失，还不如自行扔掉为好。当然那里面也有不可能减却的愤怒。然而那是错误的，那是我绝对不可扔掉的东西……” ---------题记告诉我永远有多远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翔。在高中时，她是副班长，翔是插班生。她看上去温和顺从，却很难接近。她清楚，自己的内心很难轻易去相信。只有在朋友面前，她才会放心的露出灿烂的笑容，如阳光般明朗。她是纯粹到近乎不懂得拒绝的女孩，也拒绝轻易地相信任何人。她的学习，两点一线。她的生活，波澜不惊。对他的到来，丝毫没有惊奇。只隐约记得，他个头不高，略显瘦弱，像个孩子。从她面前走过，独自坐在角落孤独的一角。他叫翔。大扫除时和他分在一组，翔很少有乖乖干活的时候，总是喜欢跑去打篮球。在场上自由的飞奔。她会假装生气地在扫除结束时让他重新干活，更多时候，是默默的担过了他的差事。像她一贯的作风，这样的事，无足轻重。自习课时她站在讲台上看书。教室里一片寂静。偶尔抬头，却迎上了翔的笑容，孩子般透明的笑。翔看着她。她面无表情，低下头继续看书。心里划过一丝慌乱。在那以后的日子里，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一首歌：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不明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歌名叫：《鬼迷心窍》。在一次的课间休息时，翔与班长起了争执，因为她。翔用放肆地眼光盯着那个男生，一字一句地说：听着，她是我的。她只觉得心里轻轻一颤。也许，从那时起，她破天荒地对一个人有了异样的牵挂。翔的不羁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打架，逃课，很多让老师头痛的事情和他都脱不了关系。她总在为他担心着，外表却不露痕迹。很久以来，她已经不善于去表达自己，习惯了平和的心境。她的美，很多时候，靠别人来发觉。在班里，他们就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走的是不同的路。只是每次和翔错身，她的心会突然地，毫无预料地乱跳起来。翔总爱惹她生气。可他从不在她面前说一句脏话，虽然那是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反叛的方式。翔上课总爱睡觉。可他偶尔会支着脑袋看着她傻笑。翔讨厌学习。可他的篮球打得很好。是班上的主力。在球场上，他有着一股冲劲。篮球赛时，她总是站在场边，卖力地为班里的男孩子们加油。她是个酷爱篮球的女孩，只有在打球时，才可以充分释放自己。她知道，他们是最强的。翔对她那么喜欢篮球很开心。那天的比赛是在一个阴冷的下午进行的。刚下过雨，球场坑洼的地方积蓄着冰冷的雨水。篮球在手上失去了欢快的弹力，每次的运球，都需要很大的气力。翔打得很卖力，红色的运动服在球场上很显眼。她的眼前总是闪烁着一片鲜红。女孩们奋力的加油。中场休息时，男孩们的手已经冻得有些僵硬。翔走到她面前。她说加油，我们会赢。翔不屑地甩了甩头，灿烂的一笑，把手伸了出来。摸摸我的手，冻的不行了。他说。她很自然地握了握翔的手，很冷。她的指尖也冰冷，只不过那一瞬间，她的掌心是热的。慢慢地，她感到一丝恐惧。她的童年有不愿提起的回忆。她的感情是有残缺的，对爱的定义，很迷茫。可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没有因此颓废，反而更加地坚强与忍耐。她不信上帝，因为心中自有一片天地。她庆幸自己还是那个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女孩。多年以来，懂得感恩和给予爱，是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东西。因为，对爱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忍伤害。翔还是经常在休息时坐在她旁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偶尔一起侃侃球，可以为各自喜欢的球队争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的她，都是专注而活跃的，眸子里闪着漂亮的光彩。她发现他很喜欢逗她生气。可她很少看他的眼睛。其实，她从不畏惧直视别人。只是面对他时，她怕从眼睛里泄露心迹。毕竟，那是个无法给予承诺的年纪，何况是单纯的暗恋。（她想，是暗恋）她开始回避他的眼神，或故意对他冷漠，其实内心里，她想和他沟通。她知道，他的生活也同样有残缺，那是她所不能了解的地方，即便以后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可是，她又是如此执着的坚信，她会是那个可以给他温暖的人。她很想让翔知道。高一结束时，要分班了。翔问她，你考文考理。这时的她，很矛盾。她是注定要上文科的人。假期结束，她如愿进了文科班，而翔，留在原班继续着自己凌乱的学习。她想，这样一来，她可以完全把他忘记了。在楼道口，他们相遇。这是分班后的第一次见面，虽然彼此相隔很近。翔说，终于如你所愿了。她无语。只觉得心轻轻痛了一下。沉默，转身离开。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曾自作主张在单子上填了理科。后来在爸妈的坚持下，改成了文。那时的翔，已很少上课。她也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 高中毕业。走进了大学校门，她重又开始了新的生活。单纯、快乐的生活。大学的生活让她变得开朗，有时，她也可以装作不在意，用欢快的口吻和好友提起高中时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朋友”。她的梦想很大，很美。她是个异常坚定的女孩。那么坚定的爱着这个世界，爱着身边的人和事。她以为已经把翔忘记，可以继续平静繁忙的生活，只是当独自走在静静的校园里，走过大大的运动场，有暖暖的刺眼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时候，总会想，这时，如果有个人陪在身边，和她一起感受这美好的阳光，该多好。然后她轻轻地对着周围的空气，在心里说：翔，我很喜欢这里，阳光很美，湖水也很漂亮。她笑。自己在做什么啊？大学时光很快过了一半，她的和善与真诚让她拥有了珍贵的友谊。学习，打球，看书，听音乐，和朋友谈天，放肆地在校园里明朗的大笑。一如既往的每天关心着家人。每天充满着对生活的感恩。她的理想很远，她的心，不在小小的城市。她的心，也始终牵挂着一个人。五月北京的那场瘟疫让全国都陷入极度的恐慌。校园里处处充斥着一种恐怖的气氛，她并不太在意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可是，她发烧了。她怕温度再上升，怕被隔离。搞不清来头的发热，让她觉得紧张。给家里打了电话，抑制住心中的恐惧。在爸妈温柔话语的抚慰下稍稍平静了些。可仍旧失眠。那一夜好长。躺在床上，四周那么地安静。心突然不可节制地痛了起来。她想到了死。死了，会不会不再这么地想他；是不是可以不再看到他对我笑；是不是这样会舒服一些…… 心却被一个想法死死地嵌住了。她要知道他的消息，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他好好的，在平常的生活着。她祈祷，她愿用一生的幸福去交换。哪怕丝毫得不到他的爱。于是，红着脸从朋友处要了他的号码。给他发了分开后的第一条短信。已隔四年。四年，可以发生多少的故事，她长大了，学会了坚强与洒脱。翔，却是她的心结。然后，吃饭、睡觉、看书、听音乐、上课。和平常无二。可她知道，她在等他的消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二下。她的手突然变得很凉。他记得她，他说出她的名字。她笑了，从未有过的满足。那天的阳光似乎很好，坐在教室上课，靠窗的座，已是下午，并没有太多的阳光倾泻，可她明显感觉到了心的明朗，破碎般明朗的感觉。 ……. 夜已深，她还在构思第二天的广播稿。手机提示短信的声音。 “美女睡了没？” 她会心地笑。窗外突然升起很绚烂的烟火。楼下的女生尖叫着，孩子般的可爱。宿舍的女孩们都挤到窗口看烟花，好漂亮。她只能用这种简单却真切的词来形容。她给他发信。 “刚才有人放烟花，好漂亮：）” …… 手机响了两声。他发来的。我喜欢你。她的手指突然又变得冰凉。手机不停地在响。 “我喜欢你，真的……” 过了好久，她回信。 “我喜欢你，四年！” 那一晚，她蜷着身子过了一夜。她明白了，当她深爱的人说出这三个字时，是一种心疼的感觉。彻底地心疼而无所是从。他和她就这样每晚联系着，一个个无眠的夜晚。想念的苦涩和甜蜜，夹杂着对见面后的担心。她知道，她和翔生活在截然不同的环境里。可心明明已经感觉到了是那么的幸福。翔有着不羁的灵魂，这点她早就知道。其实，并未想改变他什么，她爱的，正是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男孩子。她觉得只有她才能给他幸福，一直这样觉得。也知道，爱上这样一个灵魂，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时的她，只想好好的去爱他。每天睡前会把闹铃定在5：30，叫翔起来晨练。然后晕晕地满足地睡过去。翔对她说：我想娶你。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那是多久啊。她傻傻地笑着想。有了期待的日子真好。 ……

翔终于要来她读书的城市，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天。她很早就起来了，坐在去车站的公车上。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有些许的寒意，她搓了搓手。看着车外不断划过的景色。脑中却一片空白。在清晨的寒气中，在车站的出口，她傻傻的平静的等着。这一刻，盼了很久很久，来到了，却平静的让自己都感到吃惊。他从出口走出来，带着干净清爽的气息，牛仔裤，黑色棉运动服，REEBOK的球鞋。头发比夏天修剪得更短。他从来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和以前一样，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傻孩子，我在这了。他笑着看着她说。那一刻，她躲开了他的眼睛。走路时，他们隔了些距离。她很慌张，觉得身体僵硬。离那么远干吗？他一把把她揽了过来。隔着厚厚的衣服，敏感的皮肤产生了细微的痉挛。它在渴求他的拥抱。提前在学校旁边的旅馆订了房间，她坚持要有热水气的房间，天很冷，这样可以让他洗个热水澡。廉价的旅馆显得破旧，里面倒还干净。阳光可以从大大的窗户射进来。清楚的记得翔来得那天阳光很好，清凉的空气。朋友说，她那天特别漂亮，一种充溢着幸福的美。她收拾了一些衣服，用具，走时没有忘带两个漂亮的苹果。打开房间的门，很好的阳光。把东西放下，她挺了挺腰，总算有了着落。身子不由地一颤。翔在身后抱住了她。老婆。他在她耳边叫她。她仍是那么安静，她知道，为这一刻，她等了多久。她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他。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翔把她搂得更紧了。我爱你。她抬头看他。他突然又露出了狡黠的笑。低头吻她。那一刻，她有些慌乱。想躲避他的唇。傻老婆。他笑。喂，喂。这是我的初吻啊。她撅起了嘴。沉默。他用力地吻他。就这样，一直吻她。她知道，他也在渴求她。那一夜，他们几乎没睡。只是紧紧相拥。她仍有一种在梦里的虚幻。在梦里，她与他相拥。而现在他就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搂着她。她一直睁着眼睛，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他对她笑，吻她。他还像个孩子。她心疼他。间或在他睡着时看着窗外，透过半遮的帘子，夜已深。很安静。这样的一个夜，和爱的人同眠。暖暖的温情从心底涌出。她有哭的冲动。和他这样不羁的男孩走在一起，是她从未想过的…… 醒来时，朦胧地感觉翔在看着她。揉揉惺忪的眼睛。她想，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她的眼睛很漂亮，透着温顺、执着、善良和些许寂寞的神色。她说，怎么不…… 翔的唇覆盖了她的话。她心底有丝丝的疼痛。因她所爱的人如此爱她。因为幸福，幸福得近乎于心痛。她回应他。我爱你。翔说。我很爱你，翔。她说。那些日子让她感到亲情之外的另一种幸福的喜悦。与翔日夜在一起。没有太多的言语，静静地，翔牵着她的手走路，她带他去吃北方的食物。翔的眼神很多时候是迷离的，即便在热恋中。虽然她知道他爱她，他也只是个太纯粹的孩子，会时常沉默。她知道自己正在幸福的铁索上走钢丝。她告诉自己，要用自己的快乐融化他内心的寒冷。她不知道翔对她的爱会有多远。很多时候，她经历着比其它女孩恋爱时更多的痛苦。她亦是固执的女孩，很少要求什么，这次，她让自己爱得彻底。即使破碎，仍会感恩。往后的日子，如同很多的情侣一样，会有争吵。很多时候，她会已沉默结束。她感觉出他的冷淡。其实也一直地知道，她对他的爱，胜于他所给予她的。他抱怨她的不理解。他们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在彼此依恋着。不愿意轻易地妥协却又无法分离。她很疲倦，感到没有方向。在经历了一次次的分分合合后，在最后给他留言中，她说：分手吧，只要你有健康的生活，爱不爱我已经不重要了。 …… 有时，现实与梦幻，只在一念之间。就像夜深时人们会变得感性且那么地不堪一击。很多的往事，如波涛般汹涌而来，无法节制，只能任凭它狠狠地将你吞没…… 那一刻，是多么希望可以抓住真正想要的东西，可以留住真正喜欢的人。从十六岁时，她爱上他。担心他打架会被处分；每每与她擦肩而过却如同陌生人；大学三年没得到过他的消息；恋爱时从未打过电话给她；为等他许诺的电话独自呆到深夜却没有音讯；假期唯一的一次见面把她独自丢在雨中；一个人去医院，独自忍受着来自身体里的那种疼痛；每天，每天地想他，想他，想他……. 而她对他所付出的，从未有过后悔…… 她知道，他爱过她。他给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她所看到的最温暖顽皮的笑容。她很想那个能够给他健康生活的女孩是自己。因为，她和他一样，是自由的灵魂。就像每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曾那么强烈的希求过自由，绝对的自由，哪怕只有一秒。畅想着可以一个人背着大大的行囊去旅行，寻找美好的人，美好的事而我们注定得不到纯粹的自由，因为爱的牵连。在往后的日子里，她的眼里，多了忧郁的色彩。在大学最后的时间，她变得很安静。筹备着签证的各种手续，她要离开。依然会在每一篇的日子里记录与他的点点滴滴。在日记里，她写着： “每个人都说，初恋是可以去留念的美好。带着遗憾色彩的美好。可是真的爱一个人，如果继续的爱着，为什么不能过一生。不爱的人，可以看得很清楚；爱的人，要用一辈子才能看仔细。他的好与不好，我真的愿意用一辈子去看清。因为这样，就可以和他平淡幸福地过一生了……” 终于，她的眼泪止不住流出。他知道的，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他，从十六岁开始。只是，她选择的方式是沉默，亦是最傻的一种方式。因为，它付出的往往是生命。读到过这样一段文字： “我在久远的往昔扔掉了不该扔的东西，扔掉了我比什么都珍爱的东西，我害怕迟早会失去，所以不能不用自己的手扔掉。我想，与其被夺走或由于偶然原因消失，还不如自行扔掉为好。当然那里面也有不可能减却的愤怒。然而那是错误的，那是我绝对不可扔掉的东西……” 其实又何尝愿意扔掉自己所珍惜的东西，有多少的时候，是情非得已。她想，如果翔可以珍惜她，她要给他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那里，有老人的慈爱和孩子的笑声，一如他们所畅想的那样…… 二零零四年二月十四日，有着明朗阳光的早晨。翔出现在她的楼前。她问翔，告诉我永远有多远。翔轻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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